冥王陛下:您看看现下冥月高悬,不如明日再说。
可惜没有。
他抵达该隐环时,翼龙的寝殿静悄悄只剩下值夜的冥官。哈迪斯这才意识到时候不早,但神已经到了,再回去多此一举,索性就把事情办完。
面对措手不及上前行礼的冥官,哈迪斯挥挥手表示不用通报,大步向着殿内走去。披风在身后翻涌成波浪,上面缀着星星点点的微光,他来到房门口,敲了敲门。
没反应?
五秒后,哈迪斯扬起了眉,刚准备再敲,就听见里面传来回应:“……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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听起来心情极差。
好在哈迪斯今天心情还行,面对的又是向来省心的翼龙,而不是米诺斯那【哔——】或艾亚哥斯那【哔——】,不然这会冥王威压绝对会同房门一起砸他们脸上了。
“毒的事情,朕已有眉目。”
房内霎时传来一阵兵荒马乱桌椅碰撞的动静。等到开门是一分钟后了,哈迪斯打量着他金发凌乱的翼龙属下,“在忙什么?”
不只是头发,气息也不稳,刚刚肯定不是在休憩。
哈迪斯随手帮拉达曼迪斯将翻折的领口理好,也不管这动作在上下级中是不是暧昧了点——随心所欲的冥王陛下纯粹是出于看不顺眼——便自行踏入房中。
他没指望拉达曼迪斯如实交代,但忠心耿耿的翼龙难得支支吾吾地掩饰倒是激起了他一点好奇,也不多。
“坐下吧。”乌黑柔顺的长发自双肩披散而下,美丽而不通人心的绿瞳在冥月的银辉中转过来,望向门边傻站着的房间主人,“把上身衣服脱了。”
拉达曼迪斯心态已经调整好了,陛下对他总不会有旁的心思,这话虽然残酷,但能止住他的绮思幻想。他来到冥王身边,没有坐,依然单膝跪地将上衣解开。
这样的姿态一来显示臣服的尊敬,二来也方便查看肩头的伤口。哈迪斯揉揉太阳穴,没再说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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冥界的君主俯下身,再次端详那脓疮。皮肉下的毒液看起来如同有生命般不安分地鼓动着,想必好受不到哪里去,最开始问的时候居然还想隐瞒不报……
神力化针将表层戳破,哈迪斯顿了顿,终究还是采纳了厄瑞波斯的建议,俯下身亲口含住伤口。
“!!!!!”
柔软的唇瓣覆上的那一瞬,拉达曼迪斯头皮都要如过电般炸开了。
“陛下……”翼龙不确定的呼唤着,声音里几多颤抖。
哈迪斯斜睨了他一眼,冥王本意是叫他别大惊小怪,可这一眼的风情,净杀的本就心思不纯的人类片甲不留,他还能直直地跪在地上完全是骨头够硬,撑出来的。
鼻尖完全充斥着冥王自己都不曾察觉的冷香。大敞的窗棂散不去心底的燥热。拉达曼迪斯怎么敢说,陛下来之前他正窝在床上做那档子事。健壮威猛的翼龙将自己蜷进被褥构筑的狭小空间,满脑子只有对自己高傲冷清的神明下流肮脏的想法。他正自虐般掐着泄了又硬的孽根,就听见陛下礼貌克制的敲门声。
哈迪斯作为管理亡者的神明,并不兼具体察人心的能力。他将伤处的毒血吮吸至正常的鲜红后,才准备直起腰说些什么。
月光洒在他英俊的侧脸上,翩跹的睫翼在玉白的面颊上投下阴影,多情又无情的君王唇角还残着一点血迹。拉达曼迪斯看着这一幕,心神动荡至难以自持,也不知哪里借来的胆子,竟搂住主君劲瘦的腰肢向前——
哈迪斯睁大了双眼。他从未想过自己会有被男性轻薄的一天,这个男人还是往日里不动声色、毫无征兆的拉达曼迪斯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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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全无防备,以至于双唇不曾紧闭,短短几秒就被侵入的敌人攻城掠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