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疼，想不了。”

“我是老师，教小学数学，我妈叫......”我一脑说了一大串，忽然反应过来，“等会儿，你们是谁啊，为什么一直问我的隐私。”

那个男人始终没有介绍自己。

我确实是个同恋，但我没过男朋友啊。骗。我对此人的好然无存了，从他手里往回手指：“你记错了吧。”

他真的很努力，好像我俩真的认识一样。

不过我现在基本就算半个残废，一只睛模糊，另只睛还包着纱布，不能贸然和人对峙。

“看来你确实认识我，”我说，“几乎没什么人知我有个哥哥，但你知。”

“我没欠你们钱吧。”

“哈哈，太好了。”张奕华竟然还兴，早知我就说自己认识他，诈诈他了。

“我，我也算是你的朋友吧，”包听有些心虚，小声嘟囔着，“不打不相识嘛。”

“他是我的男朋友？”我虚空指着那个叫燕林哲的年轻人。

“啊”，我愣了愣，躺了回去，“好。”

更莫名其妙了，谁会有两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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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的手的，很温。

“我跟你哥哥是很好的朋友，所以知。”

“还记得什么。”第一个男人问。

无法察觉的遗忘也算是遗忘吗？

“已经帮你请假了，”燕林哲说，“刘老师说让你好好休息。不要担心”

他们言之凿凿，可我还是没一印象。我真失忆了吗？我甚至记得我妈十几年前用的塑料晶坠绳，绿的，成了苹果形状。

“立山医院。”

怎么取个这名儿，这跟人取名叫死死有什么区别。

“记得。”

等等，男朋友？

“也没有？”

“我为什么要相信你们。”

“这是我的隐私吧。”

“这是哪家医院？”我用模糊的右四瞄。

“那就不想了，没关系。”第一个男人替我掖了掖被。

萧淮并没有理会他，他又摸我，握着我的手：“你有个哥哥，记得吗？他姓洪。”

酷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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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是见过萨耶，以前每天早上上班，都能碰见有人遛狗，那狗白的，似乎就是一只萨耶。不过我一直都是远远看着，那萨耶对我而言只是一个茸茸的白。我压不知它叫什么。

“没有。”

“我是张奕华啊。”

燕林哲。我在心中默念了几次，得的结论是，没听说过。我有不忍心回答他，万一他真是什么小明星，发现自己知名度不够，会伤心的。

“你叫什么？”

“我是你哥哥的朋友，我叫萧淮。”男人说

“你了意外，被送到了这里，”男人说，“你的记忆了问题，不过没关系，可以慢慢恢复。”

“住在哪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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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再好好想想呢。”

“你叫什么名字？”第一个男人问医生问过的问题，莫名其妙。

跟这样的人恋应该觉不错。

“我养了一只狗，记得吗，它叫丢丢，丢掉的丢，”好人小明星循循善诱。

别人说话，他笑什么笑。

“还有吗？”

他偶尔只是嗯一下，有时还会打断燕林哲和张奕华的话，但他话里的情绪没有什么起伏。

“那，他呢？”我指那个红发包。

我只好回答：“我是连小河，连接的连，小河的小河。”

话音刚落，不远就传来了一声冷笑。

但这话我也不太敢说，只好抱歉一笑：“不好意思，我真没印象，你是演过什么电视剧吗？”

我有些哭无泪，问他们：“我真的忘了什么吗？”

“我是燕林哲啊，”好人又说话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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医生好像对我无语了，书接上次，他继续向别人汇报：失忆，但不是完全失忆，可以慢慢恢复。汇报完他就走了，这次没有停留一秒。

“丢丢是一只萨耶，白的，吃很多，你记得吗？”这燕林哲穷追不舍。

“连小河。”

萨耶。

“过一会儿，”男人说，“我可以让医生和护士都过来一趟向你证明，只不过他们都很忙，你要有耐心。”

“只有这个吗？”男人又问。

丢丢。

“对，”男人握了一下他的手，“不过没关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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又是一阵安静，男人声：“嗯。”

“小河，你再好好想想，我们已经恋一年了，你不记得我了吗，”燕林哲一把抓住了我的手。

要不待会儿要张签名照安安他？

“刮你们车了？”

我叹气，装作接受了这个事实：“那你呢，你是谁。”

是燕林哲笑的。

他说话，听起来刚变声期似的，像呲呲啦啦的旧磁带。

“诶，那你记得我是谁吗。”呲啦旧磁带声了，我用右模模糊糊的瞄，只看到了一片红。红发，包。

一分钟后，医生又回来了。

“还记得什么，”第一个男人还在问。他至今都没有向我自我介绍。

他竟然也认识刘老师。

我又漾了。

“我都记得啊，”我有无奈，“我一个人住，住在茉莉小区，第二十一栋楼，我的房东姓李。”

“你记得自己家里住在哪儿吗？”

我一。

“但我十五岁以后就没见过我哥了，他现在还好吗？”我问。

这不是那家贵的要死的私人医院吗？怪不得这张床这么舒服呢。那我得多少住院费啊。

可这些人非说我失忆了。

“我，我是个老师，”我报这一信息证明自己没有失忆，却突然想起我没有请假，猛地想坐起来，“完了，我没请假呢，我的手机呢。”

“真心不记得。”我苦笑。

他的声音有莫名其妙的威严。听得我心里害怕。

“真不认识。”

“不认识。”我漫不经心地回答。不知为何，我有烦这个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