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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3)

眼前是一座小公园,袁光夏拉着曹曼榕的手,一路走入公园里。公园里面有许多孩子在玩耍,欢声笑语不断。

袁光夏牵着曹曼榕,一路走到公园chang椅。他率先坐下,然後拍拍shen旁的位子,「坐下吧。」

曹曼榕困惑地坐下,袁光夏一把搂住她的肩膀,缓缓说dao:「我们先暂时在这里吧。」

「……什麽?」

「回家的话,很快就得面对我爸跟你妈。」他说,「我舍不得看你这麽难受。」

听见这句话,曹曼榕微微一诧,心中跟着nuan和起来。

「其实,早上听见你那样诚实说出自己的想法,我真的很感动。」袁光夏望着她,微笑说dao,「原本我对这段感情,其实是很悲观的……我总是想着,就算最後我们不能在一起也没关系,只要你学会能把自己的感受向你妈说出口,那就不枉费我是你的光芒了。」

曹曼榕低垂眼睑,「……我知dao。」

「看来我昨晚喝醉时,什麽都跟你说了。」袁光夏苦笑。

曹曼榕没有否认,跟着扬起一抹苦笑。

「你会怪我对这段感情这麽没信心吗?」

她摇摇tou,抿了抿chun,「我从来没有责怪过你。」曹曼榕说,「我昨晚听了那些话,唯一的感受只有心疼。」

「……所以你今早才决定要把事情说出来?」

曹曼榕点点tou,望着他,「你对我最微小的希望,就是学会与母亲好好G0u通。可是我想zuo的不只有这些,我对这段感情的野心b你还要大太多了……大到,我觉得自己过去那些自卑和懦弱,全都微不足dao。也因为这样,我才有勇气对你爸说出那些话。因为我希望自己不只是达成你的期望而已,还能跟你永远在一起。」

听见这段话,袁光夏的心忍不住泛起一GU酸。他微笑,抱住曹曼榕,用手指顺着她的发丝。

「就算向你爸说出事实後,我们没有得到祝福,那也无所谓。」曹曼榕靠在他的肩上,柔柔地说着,「我只是一心想着,我们之间的关系需要一个结果。不是大好就是大坏,有个了断总是b较好,至少你可以不用再因此痛苦。」

「曼榕,你真傻……」袁光夏苦笑。

「是啊,我真傻。」曹曼榕哽咽,「刚刚在诊所里,其实我真的很慌。妈妈到底为什麽要看妇产科,是不是她真的怀yun了?」

「曼榕……」

「如果是真的怀yun了,那我们之间的结局也就近在眼前了。」曹曼榕红着眼眶说dao,「今天,你对叔叔说过,我们本来只是普通的陌生人而已。那麽现在,我们也不过只是有法定血缘的陌生人而已,不是吗?」

袁光夏听着,眼眶也跟着一热。

「那如果,未来我们有了弟弟或妹妹……真的还能继续说服自己,我们只是陌生人吗?」

袁光夏闭上双眼,眼泪也随之hua落。

「总归还是我的错。」曹曼榕cH0U噎着,「我明明不希望有弟弟妹妹来分享母Ai,我为什麽要隐瞒?如果我当初没有隐瞒,现在我和你说不定就能有好结果了。」

「曼榕,是你妈妈选择忽视的。」

「但她能够忽视,不也是因为我的意念不够强烈吗?如果我坚定地表达自己的想法,她又怎麽能忽视?」

袁光夏没有答话,只是静静地听着。

「对不起。」她说dao。

「别dao歉。」袁光夏哑声回答,「……事情还没那麽糟,对吗?」

听见这句话,曹曼榕不由得想起他以前说过的那些话——

人生会遭遇到的困难很多,shen不由己的事情也很多,这些事情常常使我们力不从心。

但我们也可以不要那麽悲观,多去想一些值得庆幸的事情,就会发现自己已经是个很幸运的人了,而事情也没有自己原本想得那麽糟。如此一来,我们才不会总是自暴自弃,反而会渐渐懂得如何珍Ai自己,也有了生活的勇气。

曹曼榕的眼泪再度liu下,在最悲观的时刻想起这些话,竟然有zhong讽刺的感觉。

但无论什麽时候,袁光夏的话还是一样那麽温nuan。

或许这些话本shen并不guan用,却正因为出自袁光夏的口中,所以才显得意义非凡——只要能和袁光夏沾上边,无论是什麽事物都能变得耀眼夺目。

那麽这段在世俗眼中不堪的恋情,大概也因为袁光夏而闪闪发亮吧?想到这里,曹曼榕心中的确释怀了许多。

打从一开始,他们就不觉得彼此会有好结局的不是吗?

在小木屋里确认彼此心意的下一秒,就开始讨论要让时间和距离冲淡心中的悸动——既然从一开始就已经有了最坏的打算,那现在又在害怕失去什麽呢?

松开怀抱,袁光夏慢慢替曹曼榕ca掉眼泪。

「好了,先别想这些吧。」袁光夏微笑,「我们在外面待晚一点再回去。」

他知dao自己和曹曼榕的结局正在逐渐靠近,却不晓得究竟是好是坏。在结局以前,他们能够相chu1的时间不多,他不希望就连仅存的这一分一秒都要拿来哭泣和悲伤。

曹曼榕与袁光夏的默契已经到了即使不明说、彼此也能够了然於心的程度,於是她点点tou,答dao:「嗯。」接着也lou出一抹笑。

「话说,我们没吃早餐呢。肚子会饿吗?我去买点东西给你吃。」袁光夏问dao。

曹曼榕微笑,「我有一样想吃的东西。但是在家里附近。」

「什麽东西?」

「我想吃热呼呼的汤面。」

「汤面?那里不就有一家小吃店吗?」袁光夏指向远chu1的招牌,不解地问。

曹曼榕摇摇tou,「我想去我们家巷口的那一家。那一家汤面你买给我吃过,记得吗?」

袁光夏恍然大悟,接着lou出笑容,「当然记得。你那时还弄倒了,Ga0得整张桌子油腻腻的。」

「喂喂!不准你回想啊!」曹曼榕哀号,「那gen本是黑历史!别回想了!」

「好好好,我不想。」袁光夏目光han笑,「那我们走吧。」他率先站起shen,接着朝着她伸出手。

曹曼榕微微一笑,毫不犹豫地牵住了他温nuan的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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