了!你们三个,自己来拿吧,把双倍番茄的给吾辈。”朔间零懒懒地打了一个大哈欠,接过外卖便当盒,“话说,阿多尼斯君,你们……”
“分手了吗?和他。”羽凤薰非常默契地接过话茬。
“不……神崎他,暂时回一下老家,有些事情要处理。”阿多夹了一只盐烤大虾,刚放进嘴里就忍不住咳出来,难吃……再看其他三人吃得津津有味,叹息自己的嘴巴被某人养叼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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朔间零见阿多脸皱成一团,说:“还是不要勉强比较好喏~”
羽风薰追问:“那就是没分手咯?”
“分手什么的……我们……”阿多一时语塞。
“喂喂,羽风前辈你就不要欺负他了,他们不是那种关系!对吧阿多尼斯!”晃牙一脸正气。
“嗯。”阿多想解释想反驳,都不知道从何开始,只好闷下头扒饭吃。
真的难吃……没有某人做的一半美味。
原本不是这样的,食不裹腹的时候,风餐露宿,茹毛饮血,连树皮都啃得下口。
把人从冰天雪地里解救出来,养在温水里,又突然往里加进一车冰砖,真是过分啊。
——但是,没有任何立场可以跟你离开或是把你留下,好友的身份完全不具备可以形成契约关系的说服力。至今发生的所有事情,细想起来,都超出了好友的职责范畴,简直就是……
“阿多尼斯君?”羽凤薰拍了拍他的肩膀,“吃进鼻子里了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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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7.
阿多路过绀野亭,停下车子,买了一大盒樱饼。
他回家打开冰箱将樱饼放进去,发现啤酒的位置空了,明明现在屋子里喝啤酒的只有一个人,却还是都喝完了。这几天回到家就猛灌几听,他甚至怀疑自己的五脏六腑是不是被啤酒浸泡成了腌菜。
那天买回来的洗衣液还没拆封,脏衣服积了一大摞。他把飒马为他挑选的各色领带从衣服堆里捡出来,剩下一堆线衫T恤背心混杂在一起,突然为“哪些应该水洗,哪些必须干洗”犯了难。
并不是没有洗过衣服,只是不太敢贸然下手,洗坏了穿着上镜容易惹笑话而扔掉又可惜不说,还会让飒马埋怨他糟蹋东西。
打电话问飒马是不可能的。毕竟这一周都没有打通过,对面保留着关机的状态从未改变。问母亲或几位姐姐?算了算了,免不了又要吃一顿絮絮叨叨。
他妥协了,打开笔记本电脑,用食指一个键一个键地输入关键词,求助互联网。
衣服侧缝的洗涤标?
那是啥?
在哪里?
啊,对了,都被飒马剪掉了,原因是阿多说过一句“被划得有点不太舒服”,于是飒马把每件衣服大大小小各种标签都剪掉了。
那就只好……送去洗衣店了。
抱着有点遗憾的心情,临睡前上称测量了体重,多了0.5公斤,太累了,他已经懒得思考那0.5公斤是水分的重量还是脂肪的重量了。
和飒马一起逛家居商场买的月亮形小夜灯的光有些刺眼,他把脸埋在枕头里,埋在黑暗里,鼻腔中充斥的全是飒马头发特有的、混合着留兰香的味道。
还有他独享过的飒马高潮时毛孔舒展而从颈后散发出的致幻因子尚未消弭的味道。
他不得不,起身去冲冷水澡。
几乎每天晚上都在重复同一套动作。花洒倾泻而下的冷水从头顶奔到脚尖,把自己狠狠拉出欲望。他好像明白了要去修行“习惯没有一个人的生活”这件事,修行意味着大费周章,意味着拼尽全力,意味着撕心裂肺地让自己挥别一种现有的状态。
要牺牲暖的、软的、甜的,褒义的一切,去理解一个词汇。可太难了。
水流顺着暴起的血管滑落,他将湿透的头发拢到后面,抹了一把脸,他想起来推开浴室门后没有人会给他准备热茶和浴巾,他在一瞬间,渴望在浴室里长眠,永远不去面对氤氲之外过于真实的世界。
这样不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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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缓缓蹲下,望着滴水的天花板——就像是一周前飒马走后滴水的屋檐——想:明天,去神崎的老家找他吧。
他怨自己也好,打自己也好,甚至要砍了自己也好,总之要问个清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