和的意味,道:“此战之后,我再细细详说。”
史艳文看了看他,再看俏如来,他的长子并没有要道谢或者感激对方关切的意思,俏如来浮起一片微微温和的神色,这不对劲,史艳文退后了一步,他是个聪明人,很快想明白了“不对劲”是哪里的问题。
大战在前,不该胡思乱想。
但史艳文还是缓缓的稳住自己,想了一想——就算他想要和儿子谈一谈,也要挑选时机和氛围,而现在,恰好是最不合适的时机。
玄狐和俏如来的组合守在无极山。
既然六绝禁地只剩下两个,那就简单了,无极山守卫薄弱,只剩下俏如来和玄狐在下面。
而另一处九脉峰,苗兵把守,苗王坐阵。轻易难破,难度来说,无极山当然更缺人手。
史艳文和公子开明、神蛊温皇在无极山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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史艳文和公子开明是故旧,神蛊温皇以担心没地方休息跑出来打元邪皇,这个阵容的主要目标是削弱元邪皇,而不是真的拼死一战——他们为山上的玄狐和俏如来制造优势和机会。
公子开明问:“还有其他可能有的支援吗?”
史艳文回答的也很巧妙:“可预知者,没了,不可预知者,希望有。”
公子开明叹一口气,绕着他走了两圈:“史艳文啊,俏如来最近怎么样?”
“吾儿一切安好。”史艳文自然不会露出破绽。
他们互相一眼,就看出了门门道道,自然清楚对方问的是什么,答的是什么。公子开明望了望上面,多了一个宵暗,不知道这一次是什么情况。
九脉峰,还是无极山。
这是元邪皇的选择,也是众人在等待的答案。而此刻,宵暗坐在离开两人更远的地方,手腕里滑下一把匕首,轻轻的把玩匕首。
他自然是遮掩了身形,此时此刻,谁也看不到他就在这里。
但这并不难猜——如果俏如来使用斩龙诀——以宵暗对俏如来的理解程度之深,自然知道俏如来一定会用出来试一试,手里的底牌,俏如来对阵失利之时,一定也会尝试一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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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预见了这一战,俏如来和玄狐依然很有可能失败——因为元邪皇太强了,而这份强大,宵暗体验了很多次,加上之前天允山上的战斗,宵暗给出的预测,很不乐观。
但他不会去阻止俏如来。
一场争斗,涉及之人不过寥寥数人,一场战争,在参战之人身后,就是无穷无尽,全部都押注于此。
所以争斗可以走,战争不能逃,必败之战,逃走或许能求得一线生机,而战争输了,那就是惨烈的代价和痛苦。
宵暗玩着匕首的剑柄,拔出了鞘,对着隆起的小腹。
他打心底感觉到一丝,入魔时的快乐和疯狂。匕首划过了脆弱的衣衫,他一阵阵胃部抽痛,紧张引起的不适和紧缩,想到要把这个孩子挖出来时可怖的痛苦,兴奋就拉紧神经,拉到了极限,又蓦然松开了手。
山下传来激烈战斗的响动。
元邪皇上山之时,空气中浮动着大战之后冰冷的气氛,战火熊熊燃烧,远远没有到结束,除了战斗的灼热和混乱,他还隐隐感受到一丝让他打心底里想念的气息。
龙息。
只有可能是宵暗,身怀烛龙之种,站在了他对立面。元邪皇露出一丝隐秘的笑容,随后化为深长的叹息,他踏上了无极山,拦在他面前的,自然是他见过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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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个玄狐,一个俏如来。
千年流逝,人世还残留了这样的力量,元邪皇叹了一声,连问他的话都差不多——始界回归,意义何在。
一个俏如来,一个史艳文,不愧是父子,都很喜欢讲大道理。什么万千生灵涂炭,元邪皇很有耐心的陪他说了一会儿废话:至少比长琴无焰说得好听一些。
长琴无焰说世间就是如此,漫漫长河,也只能接受现实。但元邪皇不在意人世,不在意他们所说的一切废话,生命可贵,生命有终,他不在意生死,想要的,是远去不能回的故土,血亲,族人。
宵暗将匕首调转,插入小腹之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