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规矩……应罚五百。”跪在前排的一个女晃了晃，她上个月就差两人，挨的两百鞭让她失去了右耳的一分——行刑官说她惨叫得太难听。五百鞭？她几乎能想象到那会是怎样一副血模糊的场景。

“主人！您的意思是……隶下个月要伺候四十五人？不是说……受了罚，之前的差额就……清零了吗？”轩言的质问如同垂死挣扎的野兽发的哀鸣，问了所有隶心底最的恐惧。一个跪在旁的隶突然开始用轻轻撞击，被后的行刑官一脚踹在腰上，顿时下去，像一滩烂泥。

轩言抬起，正对上夜魅那双如同渊的。当夜魅抬手取过名册时，跪在右侧的泽川下意识地屏住了呼，他背上那三百鞭留下的伤此刻仿佛活了过来，正在恐惧地搐——与即将到来的风暴相比，他那之苦简直如同抚。

他顿了顿，说的话让好几个隶差失禁：“这样吧，在原有基础上翻一番。一人算你一千，五人，五千。你觉得如何？”

“罚重了也不好，”夜魅的目光如同实质般刮过轩言的肌肤，“你这，还能替我赚不少钱，打坏了岂不可惜？”

“自己说说吧，差多少。”夜魅终于开，声音冷得像是能冻结灵魂。

“嗬……”轩言的惨叫卡在咙里，变成破碎的哽咽。鲜血像小溪般从他背上涌，顺着到地上，很快就汇聚成一滩。烈的血腥味刺激着每个人的鼻腔，混合着呕吐的酸臭，形成一地狱特有的气味。

“现在，规矩改了。”夜魅的神让空气都凝固了，“你，有意见？”

果然。跪在末尾的几个隶换了一个心照不宣的绝望神——在这里，希望本就是最奢侈的毒药。

夜魅满意地颔首：“嗯，懂事。那这五千你接了，剩下的五个人，留到下个月再还。”

唱名声如同丧钟，不仅敲在轩言心上，更让整个刑讯室的温度骤降。跪在轩言后的梓景猛地一颤，指甲瞬间抠地面隙，牙关咬到渗血丝。不要是他……求求您，不要是他……他在心里无声地呐喊，仿佛这样就能改变既定的事实。

五千？！整个刑讯室响起一片倒冷气的声音。梓景猛地咬破了自己的下，鲜血的味弥漫开来，他却觉不到疼痛，只有无边的冰冷。五千鞭！这足够把一个人活活成碎片！他看见旁一个年轻隶迅速洇了一片，但没人敢嘲笑，因为每个人都在失禁的边缘。

“正确，请先生责罚。”梓景跪在地上，声音尽量保持平稳。与此同时，一个念在他心底飞快闪过：只差一人，一百鞭，忍一忍就过去了。休息一天，或许还能勉支撑着去“工作”。只要下个月不再来这里，能有更多的时间去完成任务，那么一切……就还有希望。

夜魅手持赤红倒刺鞭走下台。当冰冷的鞭梢划过伤痕时，轩言的颤抖让梓景的心也跟着碎裂。他多想冲上去挡住那影，却只能像其他人一样，像条狗一样跪着。

轩言垂下：“回夜主人的话，隶……这月还差五人。”

“下一个，梓景。”

“啪——嗤——！”

第一鞭落下时发的恐怖声响，让好几个隶直接吐了来。那不是打，是撕裂！是毁灭！

“规矩？”夜魅的轻笑让所有隶的心都提到了嗓，“那我要是不规矩走呢？”

当行刑官暴地将轩言拖向刑架时，麻绳勒旧伤的声音清晰可闻。一个跪在近的隶清楚地看到，轩言手腕上原本白的绷带瞬间被鲜血浸透。他被摆成屈辱的姿势，背脊完全暴。那个曾经失去分耳朵的女开始无声地泪，她知接下来会发生什么。

时间在死寂中逝，每一秒都像钝刀割。角落里，一个刚被鞭笞过、背上还在渗血的少年隶，开始无法控制地发起抖来，牙齿打颤的细微声响在寂静中格外清晰。他旁另一个年纪稍长的隶立刻用神死死制止了他，但那长者自己的脸也已惨白如纸，冷汗顺着鬓角落。

听到自己的名字，梓景几不可闻地松了气。早日罚完，便能早日解脱。跪在这里，听着同伴们凄厉的惨叫，受着那无形的恐惧蔓延，本就是一漫长的折磨。

“现在知怕，已经晚了。”

“啪——嗤——！”第二鞭准地落在原，这次所有人都听到了鞭梢刮过骨的细微声。

“下一个，轩言。”

“主人……求您……换一……受不住……”轩言的哀求已经不成人声。那

刺骨的寒意让所有隶不约而同地颤抖起来。“没……没意见。请夜主人……责罚。”轩言认命的声音像是最后的丧钟。泽川看着他的背影，突然庆幸起自己的平庸——至少不会引起主人这般“兴趣”。

与不甘，只剩下一不见底的麻木，仿佛所有的光，都已被这周而复始的痛楚彻底吞噬。

他膝行上前，姿态标准地伏下。

“啊——！！！”轩言的惨叫让刑讯室里的烛火都仿佛在晃动。泽川清楚地看到，随着鞭离开轩言的，几条细长的丝被倒刺生生带飞，溅落在不远的地面上。一个年轻隶盯着那几条还在微微颤动的丝，白一翻，直接死过去。

轩言伏低：“隶……谢夜主人……教导。”他声音里的绝望像是瘟疫，瞬间传染给了每一个人。

“隶未能完成目标，请夜主人……惩罚。”

“哦？”夜魅随手抛回册，“那规矩，该罚多少？”

“本月应完成目标四十人，实际完成目标三十九人，差一人，是否正确。”

这个微小的、近乎可怜的期盼，成了支撑他此刻跪在这里，准备迎接痛苦的唯一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