雷耀扬望向他,眼神认真,语气也更加强y:
“蒋天养知道我在曼谷,但他不知道你来。你留在暗处,帮我盯几个人。”
乌鸦盯着他瞪了好几秒,怒极反笑道:
“哇?奔雷虎,现在东英到底你话事还是我话事?不要以为你在泰国就好巴闭!我真的越来越受不了你这个态度———”
“受不了就慢慢习惯,你总会适应的。”
雷耀扬冷声打断他的话,走回桌边,将凌乱的文件整理好:“我出去一趟,你在这里等。”
“你去哪?”
“见一个人。”
1
傍晚,世隆路某间日式居酒屋。
车宝山坐在包厢最里侧的位置,面前摆着一壶清酒和几碟小菜,他没有动筷,只是盯着对面那个空着的座位。
门被推开时,他抬起头,看到雷耀扬轻声走进来,身后没有跟任何人。
“车生,真是好久不见。”
男人握着小瓷杯,神情看起来颇为松弛,丝毫没有大难临头的紧张感,雷耀扬在他对面坐下,也给自己倒了杯酒。两人沉默少顷,包厢外隐约传来居酒屋的喧嚣,衬得这方寸之地更加寂静。
“雷生送来的东西,我看了。”
“我猜你想给我个惊喜?其实这件事,我早就知道。”
车宝山先声夺人,语调却很平静:“说吧,你想做什么?”
闻言,雷耀扬眼神闪过一丝惊异,他放下酒杯,视线定格在对方脸上。
车宝山与他生父蒋天生眉眼形似,一举一动都颇具蒋家风范。华尔街归来的JiNg算师身份,是他最好的掩护。但这一刻,所有伪装都失效,只剩下两个站在各自立场上的男人。
“你既然知道,为什么还装作若无其事?”
雷耀扬开门见山,问得颇为直接。对方像是被冒犯到,眉头微微皱起:
“这不关你事。”
“关。”
喝完先前那一杯,雷耀扬又给自己斟满:
“那些资产挂在你名下,如果有一天他出事,背锅的人是你。我想你b我更清楚,瑞士银行只认文件,不认契爷。”
见对方静默不语,他继续说道:
“你应该知道我为什么来泰国。”
“迭猜的丑闻只是开始。蒋天养在泰北的根基,会一条一条被砍断。这不是威胁,是事实。就算蒋天养再有通天的本事,这次也在劫难逃。”
“怎么?你想让我反水?”
2
男人冷笑一声:“雷耀扬,你真的很自以为是。”
“我不是让你反水,是让你选择。”
雷耀扬摇摇头,把话说得模棱两可。
“选择什么?”
“选择你想做哪一种人。”
他盯着对方,眼神里没有嘲讽,只有一种奇特的平静:“是做一只永远被人攥在手里的狗,还是做自己的主人。”
车宝山没有回应,雷耀扬又问:
“蒋天养信你吗?”
“他如果信你,为什么这些资产要用你的名字,却不直截了当告诉你?他如果信任你,为什么每次处理脏事都让你去办,却从来不让你知道全貌?”
“据我所知,你也非常痛恨迭猜。现在对你来说,是个最好的机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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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车生,抛开各自身份立场不谈,其实我很欣赏你。”
“你是华尔街JiNg英出身,懂金融,识变通,脑子b洪兴那群叔父辈和那群废柴中层清醒。但蒋天养一早就在防你,他知道如果把钱交给你,你迟早会变成他最大的威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