黄青赤五色,时聚时散,转动不休。商秋长寻觅适合作为阵盘的宝材,一眼便看中了这枚五色玛瑙。
这等地宝,天生便蕴藏着五行生灭的玄妙,自然妙手偶得,远胜商秋长繁言三千,与其说是商秋长在将自身的领悟点化给五色玛瑙,不如说是五色玛瑙以自身灵性向商秋长示现大道之妙。
最终点化成灵之后,五色玛瑙的阵盘之景,乃是一只五色孔雀,顾盼之间,五色辉光铺展成扇,光华绚烂。
阵盘显化灵性,也契合“看山是山、看水是水”“看山不是山、看水不是水”“看山还是山、看水还是水”的返璞归真之妙。
五行分化聚合,变化万千,最初等的便如这五色孔雀,聚五行于一体。若是分化五行为五种形象,譬如五星、五岳、五兽,才算是契合了第二重境界。再度化合为一,便如五方帝象一般,虽分五种,却揭示天地最灵的人形,且具为帝王之尊,似分而合,似异而同,方得三重之妙境。
如今只点化出第一重境界的五色孔雀,商秋长心中是有点遗憾的,这说明他对于五行大道的理解,还停留在很初等的层次。
商秋长虽然对自身水平感到不满,暗自遗憾,但这手化石为灵的手段,还是着实震撼了工程院的大佬们。
如何以神意真元凝练阵法之道,点化阵基灵性,这种以意识凭空影响物质,从物质中凭空诞生意识,用意识直接操纵能量,以能量演化物理实态的过程,彻底颠覆了他们长久以来的观念。
纯用当前的科学手段,没有修士参与,想跨越这道关口,恐怕就要花成百上千年。
若不是浩然道校事关重大,打根基的重要性远超过一时的研究,几位老院士怕是当场就要将阵盘给带走。
有了阵盘,这座五行布序阵总算是建成了。
感应到五行布序阵定住了周边灵气之后,滚滚而来的灵潮形成的浓郁灵气环境,商秋长不禁感慨,在灵气复苏大变之中,差一年、一月,影响都太大了。
当初他为了筑基,布置栖霞山靖庐,耗费了多少财力物力,才达到了气眼的程度,而这座靖庐只是布置了一座阵法而已,就已经有了灵穴中也堪称上乘的水准。
而且当初栖霞靖庐内灵气如雾,厚如牛乳,显得浓稠浑重,而这座靖庐内的灵气,则是轻盈若辉光,飘流如玉露,山山水水,花花草草,都覆盖着一种滤镜般的五颜六色的艳丽光彩,一举一动,一呼一吸,就有大量灵气自觉涌入商秋长的身体。
虽然随着方圆幽明阵布下,栖霞山的灵气比这里还要优秀,但忆苦思甜,想想这些上山的学生,比起筑基前的自己要幸福多少,商秋长都忍不住暗暗咋舌。
嫉妒倒不至于,他没有那么小气,他只是更加感慨“机缘”与“气运”对个人“命运”的可怕影响。
一年之差,或许便是仙凡之别。
而此时,这些幸运儿们,站在这座小山脚下,同样是懵逼的。
赵玉章从军用吉普上下来的时候,感觉自己整个人都快散架了。
从济源市到王屋山深处的浩然道校,现在只建了一条施工用的快速路,将来真正用于通行的高速公路和铁路,还在和浩然道校同步施工中,没有通行。
而想要进入这片保密等级极高的施工区域,也必须军车接送才行,如此高规格的待遇,让刚刚大学毕业的赵玉章,整个人都感觉非常的不真实,甚至忍不住有些惶恐。
但这种惶恐,很快就被山路的颠簸给打了个稀碎,尤其是最后一段盘山路,吉普车几乎是硬生生爬上来的,颠得赵玉章差点吐出来。
同车的战士帮他把行李箱拿下来的时候,赵玉章难受得都没法说出一声谢谢。
“喝口水吧。”一个温柔的女声在他身旁响起,递过来一瓶矿泉水。
赵玉章伸手接过,还没等喝,又有个沉稳的男声说道:“先别喝,喝了容易吐,看看远处,深呼吸,缓一缓就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