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绺发而已……”

真司撅起嘴。

“那可不是普通的发，而是幸福降临的征兆啊！”真司一拍脑袋，说，“我想起来了，那天理发的时候，掉下来一只蜘蛛。那可是蜘蛛啊，早晨理发现的蜘蛛，是好运降临的兆吧？”

“为什么要收费？”秋山莲疑惑地反问他，“如果没把发净害得你着凉了，晚上受罪的应该是我吧？毕竟某人的声音……”

“没有，我只给自己理过发。”

莲的动作顿了一顿。他犹豫着沉声说。

莲叹了气。

“你不知。”

“真是个幼稚鬼。”

“那么，不是女朋友也不是优衣她们……母亲的话，一定有过几回吧？”

秘密被发现，真司先是愣住，继而忍不住地咯咯笑起来。

“过来。”秋山莲把真司拉到镜前面，同时搬来一只凳，“就在这里坐好。”

他忽然揪住耳边那片短了一截的发，问。

真司小声歉：“……对不起。”

“母亲早就去世了，所以我对她没什么印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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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上上！”真司钻莲的怀里，安心地重新盖起被，说，“现在可以睡了。”

他将双架在莲的腰上，整个贴住对方结实的躯。莲忍耐了一会，拘谨地伸手，听见下颌微弱的呼声以后，才落下掌心轻轻抚摸真司的发。

既然莲这么说了，真司也暂且放下悬着的心。

“莲，你给别人理过吗？”

3.理发

“母亲的事，我早就不记得了，所以你不用歉。”

莲掀起真司额的刘海，他整片光洁的额。真司垂下睑的时候，挠过眉间的碎发盖住了往常展人前的那双天真无邪的睛，扫过可的脸颊。莲将手上海藻般纷纷的金发认真梳理分明，打量着真司柔的发丝和秀锋锐的鬓角。飘起的发梢住莲的掌心，像一纤长的天鹅羽，轻轻抚莲手心上的掌纹。

“随便吧，我喜随便的日。”真司不理解他的否认，絮絮叨叨地说，“早就想剪一个新的发型了。现在的发太长了，已经看不清路啦，必须要像女孩一样扎起来才好……”

秋山莲摇了摇，丢掉那白发，继续替真司发。真司忽然想起来一件事，于是警觉地住莲的手腕，问他。

“怎么少了一块？”

“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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莲掀开蒙住脸的被，无语地扣住真司动的腰，沉声责备:“搞什么啊你，还睡不睡觉了。”

“那也不能剪成这样。”

“好好好我知了我知了！”

“我为什么要帮她们理发？”

“等等，发的话，你打算收费吗？”

了吧！”

“莲，你真的一都不浪漫。”

秋山莲掉那透明的长发，举起来对着吊灯仔细观察。过了半晌，他皱起眉说：

其实这样好的，很好看。要是剪成短发，和周围的人一模一样，岂不是无法现在的自己了？本来内心就已经很幼稚了，还要剪成学生时代的短发，怎么看都是长不大的小孩吧。莲漫不经心地剪着崎岖的发尾，表面上发着呆，实际在心里替真司的发型辩解。

秋山莲，转要将剪下的发丢垃圾桶。

真司意识到自己夜晚那控制不住的鼾声，立刻岔开话题。



“我都说知了……”

过了一会，秋山莲放下手中的剪刀，揭掉罩在真司上的围裙。“剪好了。”

“真是个随便的人。”莲评价说。

“啊，别扔掉！”

净漉漉的发，准备下一个环节。一开始就是秋山莲提要帮真司发的吧？说着说着，莲又提到自己会理发的事。真司自然信以为真，也想见识莲的本事，所以央求他帮自己理发。

“这不是没剪多少吗？”真司对着镜看了半天，发现不同之后展颜惊喜地说，“莲好厉害，这边看上去整齐多了。”

随着他再次纯真无邪的笑容和真挚的睛，莲下意识地躲闪，并且自顾地扭过去。

“疼疼疼——”

“该死，这是自己剪的啦，参差不齐，很难看吧？”真司的语气不像兴也不像难过，非要说的话，大概是迫于不少生活压力但又努力抗争的乐观。

“惠里是短发。”

“城，你才二十岁就有白发了吗？”

“谁让外面的理发店价格昂贵，最便宜的理发竟然都要将近四千円，完全接受不了吧？虽然是自己剪的，但只要用后面的发将前面的发遮起来不就不会被人发现了吗？更重要的是，一分钱也不用了，可以省下来一大笔钱，什么都好吧，我想拿去吃一碗加叉烧的酱油捞面……再有剩下的，就去买一张彩票好了。”

“欸，不是只有你发现了吗？连编辑长、令小，哪怕优衣和婶婶都没察觉吧！”

“不可能吧？”真司摸着下思索起来，“惠里小呢？”

真司不置可否，上气鼓鼓地挥舞着手臂，反驳他：“谁叫我是未来的超级记者呢？为工作劳太过劳累了，有几白发也很正常吧。”

“好吧。优衣和婶婶呢？”

真司喊了一声提醒。

“是吗？那也只是一绺发而已，现蜘蛛大概是因为屋很久没有打扫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