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但他了。

了豆角焖，炒了醋溜土豆丝，味奇意料的不错。

晚上我又去堆了个雪人，在我哥窗边。

莫惊说不治了，胃癌晚期他不想化疗掉发。

……我神经病吧，莫惊没几天好活了。

莫惊是不是还欠我一顿升学宴来着？

骗我泪的，本难不倒我。

……他为什么不早去死。

无论疾病还是健康，无论有钱还是没钱，无论我是不是你弟弟，你都愿意我，照顾我，接纳我，永远对我忠贞不渝直至回的尽。

他早上着我穿的秋有不合，勒。

不知，我哥能下来床了。他要是能熬过天给我过生日的话，我就原谅他这么多年的蠢事，我就问他要不要跟我谈恋……我就问他，哥你喜不喜我，莫惊你喜不喜我，你要和你最亲的弟弟一辈在一起吗？你要和莫夏一直一直在一起吗？那个叫什么来着，无论疾病还是健康，无论有钱还是没钱，无论我是不是你弟弟，都我，照顾我，接纳我，永远对我忠贞不渝直至生命的尽。

我哥肯定会答应我的，他昨天都主动亲我了。

12月29日晴

烦他，他是病人，所以我被护士骂了。

莫惊ICU了，医院外面两排的梧桐树叶往下砸，踩在鞋底脆响脆响的。

中持多久，所以我是最不能离开的那一个，就为了你受伤随时能回来，得有人告诉他他还有退路可去。总得有人告诉你，活着有奔，活着是好的。

神经病吧，他有没有搞清楚他真的快要死了啊？！

昨天我哥生日，今天我过。

……想我哥了。

12月23日小雪

……很想我哥。

12月1日小雨

但是还是好看，我哥天下第一帅。

夏天了，给老房里装了空调。老破小的小区住着好凉快……桌底下怎么有个没拆的游戏机，十年前的款现在都能当收藏品了。

好恶毒的想法！

莫惊打了个嚏，乖乖听话回住院了。

他有病吧，他一白有什么好稀罕的，掉了就掉了呗。

夜里护士给他打完了镇定和安眠，他说很冷，想抱着我。

我说那哥哥跟我合葬吧，莫惊没说话。

……想我哥了。

——直至回的尽！

回家了，一个人。

莫惊。你喜不喜我？

替他多吃了两。

我哥睡着了，窗帘拉着呢。

2月29日大雨

他确实有病。

莫惊哭了，说太痛了，不治了好不好。

晚上的时候莫惊醒了，问我有没有想好要把他埋在哪。爸妈当时来城里好不容易买了老破小，我们都是城市，肯定是没有理再埋老家的。而且莫惊不敢死，怕下去了让爸妈知他跟亲弟弟。

莫惊说要去堆雪人。他是不是癌细胞扩散到脑了。

莫惊睡着了。

你，哥。我好好你啊。

5月20日小雨

又要改论文，改改改，有什么好改的，学生的论文烂得不如我来帮他写。

升学宴上有我哥吃的炒！

意思是我得等四十一年等这笔钱打完才能去死？！

哥，你喜不喜我。

……

……

掰了两个树杈当手，我学生的论文卷了卷鼻上了。垃圾的论文陪品味垃圾的哥哥。

保守治疗了，莫惊背着我和责任护士把发染黑了。

……莫惊神经病吧。

1月7日大雪

6月21日晴

我哥问我要不要去堆雪人。他发掉光了，但是隔床一个小妹妹送了他里胡哨的向日葵帽，他很喜。

说话怎么这么好听，今天先不烦他了。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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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想哭了，烦他。

11月27日

全文完

莫惊手术室抢救了。医生说还有多久就看造化了。

12月2日雨

莫惊有重疾险……笑死了这保险多少年了他怎么还续着。

好啦！哥你看看东西你满意不？之前说的当我不作数。

……好像被偷亲了一，不确定，再看看。

去公墓看我哥，顺便把旁边的一块地也买了，以后我跟我哥还是在一块儿，不分开。

……神经病。

12月7日晴

我觉我哥的病开始好转了……

我哥喜喝那些辣嗓的工业酒我一概没给他祭，茅台放旁边了，我就不给他开，我急死他。

我真的要开始恨他了，他不如早死了让我去火葬场领骨灰，到时候我一都不听他的遗嘱，把他摆家里一直陪着我不准下葬。

不行，的土豆丝还是好难吃，齁咸。

5月19日多云转小雨

你要和你最亲的弟弟一辈在一起吗？你要和莫夏一直一直在一起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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给死人上烟是不是得三来着……算了，放旁边，谁叫他以前那么狠，现在他着急他活该。

不说话我就当默认了啊！

哈哈、……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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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月21日

张文也在医院，他怎么来这边工作了？他好像知我哥了事，问要不要借钱给我。拜托你是在跟一个大学副教授谈钱的事情吗？我肯定能养得起我哥好不好。

查了下家里的那张银行卡，居然又开始有钱打来了，说是莫惊很久之前存的十万，每个月往卡里打两百，世界不毁灭的话这笔钱要四十年才能打完。

带的毕业生保研了，了个升学宴喊我去。

……

2月14日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