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是……我……”岁荣简直不敢置信,这剑招全是诗歌,哪还用他专门来记,现下竟是连敷衍都懒得做了。
“你若不学我也懒得教了。”黑衣人说着就要走。
岁荣心道还有比我脾气还怪的人,赶紧将他拦住:“我学我学,不过多问了两句……前辈继续说。”
“四式,碧落屑,长恨歌后半截。”
岁荣没了脾气,只问:“从哪句分前后……”
“看你自己。”
岁荣双拳攥紧,几欲发飙,他怀疑这个人在故意整自己。
“五式,荼蘼烬,三千胭媃血做汤,啷当儿郎整衣裳。哪个侠客呈骄狂,不见山河满脓疮。”
岁荣奇道:“这……诗从未听过,小辈浅薄,前辈可告知出处?”
黑衣人没了耐心:“无出处,打油诗,记不得就罢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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岁荣哪敢不记,好在七言绝句,倒不难记,耳边听得烈烈风声,抬眼去看,黑衣人已没了踪影。
……前辈!
岁荣心中无声呐喊,他是不是忘了自己和一个病人,是没有办法从山洞出去的……
抓刺客抓到卯时,天已透亮。
白鹿庄上下人困马乏,终究是没找到刺客同伙,只当那二人已坠崖身亡作数。
小王爷受了惊,睡得却好,用过了早饭就往峥嵘堂去了。
他倒是还惦记着今日还要比试,自动屏蔽了堂中其他人疲乏不已。
童贯显然对这场“陪太子读书”的戏码厌烦疲惫,不好直说赵构,只朝百经纶慢悠悠道:“百庄主,歇也歇了,快些来比吧。”
百经纶虽反感,但却不好发作,心中窝着火正想早早结束这场闹剧。
单玉琯倒是主动,手执寸肠剑立于堂中,当世绝顶剑客,他可排前十,一时威风凛凛,傲然绝世之资倒让他那张蜡黄的长脸显出一丝英气。
百经纶拿起佩剑正要起身,却见赢曜大步迈了进来,朝小王爷拱手道:“赢曜倾慕神剑山庄已久,不如先让我跟单庄主讨教。”
小王爷当然说好,童贯见那风姿倜傥的年轻人亦是眼前一亮:“这位莫不是传说中的‘炎麟儿’?”
赢曜潇洒朝童贯拱手道:“正是。”
“甚好,甚好……”童贯摸着满脸黑髯,“赢少侠是当世青年翘楚,‘豸烧’也是榜上名剑,不如,单庄主抬举一下晚辈?”
王爷和太尉都开口了,哪轮到单玉琯选择,只能拱手应承。
赢曜长身而立,豸烧隐隐发红,内力催得衣衫翻鼓,阵阵杀气丝毫不落下风,单玉琯蹙眉,不敢轻视。
“神剑山庄,寸肠剑单玉琯,请!”
“白鹿庄,炎麟儿……”
“且慢且慢……”
箭在弦上,却被一个慢悠悠的声音打断,众人看向门外,只见一少年懒洋洋踱了进来。
2
小王爷接连被打断,皱眉发难:“何人坏事?来人!打将出去。”
百经纶见了那小太岁,只觉得心血上涌,头脑发晕:“王爷莫怪,犬子莽撞……”
百岁荣却不管那些,越过赢曜只似没看见一般,朝小王爷懒道:“白鹿庄,百岁荣。”
童贯来了精神,疲乏尽消,一脸看好戏的姿态道:“莫不是……”
岁荣哪会由他阴阳怪气,抢话答道:“正是大名鼎鼎的我,临月阁主唯一亲子,江湖人称‘小太岁’,想必你们都知道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