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样。
岁荣哭着哭着,又不哭了,抱着双膝缩着,一抽一抽地发冷。
“冷静下来了?”天乙问他。
岁荣点点头,他还是十分难受,怎的突然就变成了这样,他甚至衣服都没换身喜欢的,就算出嫁了?
“刚才那老道士是何来历?”岁荣记恨那老道用迷烟把自己迷晕掳走。
天乙如实道:“黄龙真人,黄老教教主,极天城麾下三教九流,三教有黄老教,天姆教,五仙教,九流又分上中下三个层级,上九流为一流佛祖,二流仙,三流皇上,四流官,五流阁老,六宰相,七进八举九解元,中九流为一流秀才二流医,三流丹青四流皮,五流弹唱六流金,七僧八道九棋琴,下九流……”
“好了好了,什么贯口,听了心烦……”岁荣听他说得,越发心寒,这样多的高手,想要逃走就更加困难了。
1
这极天城如此兴师动众只是为了娶自己?为何百经纶与千寻春就非得急着让自己出嫁不可,饶是被魔教抢了亲也认了……妫婵为何又要嫁到辽国?那小王爷和童贯的目的当不只是接亲这么简单……
他如此想着,越想越乱,千头万绪纠在一起,直打脑袋。
这时车马却停了下来,岁荣撩开帘子一看,夕阳已落,竟已到“咸山驿”了。
听得远处历刃川雄浑的声音道:“今日先在此驿休息,明日再行赶路。”
岁荣放下帘子,问天乙:“我睡了多久了?”
天乙皱着眉头,心说我怎知你睡了多久,只答:“距你被掳走,已过五日了。”
天啦……
……
白鹿庄,滔霞水榭,妫婵坐在镜前满面愁容,身后的丫鬟却翻箱倒柜,忙个不停。
沈星移朝她躬身问安:“师父,徒儿这就走了,前来与师父告别。”
1
妫婵愁眉紧锁,恍惚地回过头来,看了眼徒弟:“这就走了……也是……元日都过了。”
沈星移挤出笑容,点头道:“师父此去辽北,路途遥远,多加保重身体,徒儿不能尽孝,向师父谢罪。”
语罢就一撩衣摆跪了下去,咚咚磕起头来。
妫婵扶他起来,红了眼眶,千言万语都是别离,说了徒增伤心,只问:“你姐姐现下可有消息了?”
星移一听,眉头微蹙,摇头道:“父亲着人寻了多年,沿着姐姐出嫁的路线仔细打听过了,都说没有瞧见。”
宴君楼想要找人会找不到?妫婵心知肚明,神色冷了下来,只叹道:“唉……可惜了我那徒儿,此去山高路远,怕是永别了。”
复又拔下头上发簪递给星移:“若是日后找到你姐姐,帮师父把这发簪给她,她出嫁时师父未及时送她陪嫁,心里愧疚,始终记挂着。”
星移接过发簪,全然不想继续说这话头,只道“徒儿会的”。
巧蝶匆匆自廊子疾步走来,额头满是汗珠,两手端着揣进袖中朝妫婵福了一礼:“小姐……阁主……行墨在问小姐还有多久,康王的马车已经备好了。”
“哼,也亏得我师哥心细,自家儿子都不管了还有心思来张罗我。”妫婵闻言冷笑,也没了继续打扮的心思,任由头发披散着就往外走,身后丫鬟抬着箱子,洋洋洒洒地跟着。
星移走在队伍末端,妫婵去了峥嵘堂,星移拐道去了“跳丸日月”。
院门紧闭着,仅有几个神机营的兵卒守着院门,他们认得沈星移是宴君楼的少爷,没得问询就放他进去。
院中已摞了几口箱子,想来毕再遇也是今天就要走了。
推开厢房的门,一股药味儿扑面而来,星移掩着鼻子扇了扇,又把门带上。
毕再遇笔挺地躺在床上,肋间缠着绷带,见来者是星移,撑着身子坐起来。
“沈师弟怎来了?听说你也是今日返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