许多,反倒是一股莫名其妙的悲哀袭上心头。
文洙健并不在意,他已经不是第一次被人这样说了,看来姜道英和那些人并无区别。他上前一步,鞋尖落在他的眼前。
“你们从来不把人当人,你似乎从生下来起就分不清人和生产工具的区别,所以也永远不能体会到我们之间的感情,我们从来不稀罕你以为珍贵无比的那些东西,我尊重我的爱人,我喜欢他,他是给我生命的人,所以我爱他,而你不爱他,你只是把他当作填平你空虚沟壑的工具,也许你从未在你的家人身上得到过哥哥给我的爱,所以你渴望哥把对我的那部分爱变成对你的,但是你却一次又一次地做着伤害他的事,却把那些金钱和伤害自诩为爱,这才是你输掉的原因。”
“虽然我们是亲兄弟,我们之间是不伦之恋,其实哥从一开始是反对我们亲兄弟之间这样的,第一次他被你们欺负的时候他本可以直接跟我跑掉,但他还是坚持回到娱乐场工作,那时候我不明白他那么做的原因。你本可以赢了我,可是你一步步推他向深渊地狱,残酷的惩罚是你规制他的工具,或许也是你的亲人规制你的工具吧,不要用那种可笑的眼神来可怜我,你越是那么做就越像个小丑,你很羡慕我吗?你很嫉妒我们吗?”文洙健顿了顿,一字一顿道——
“因为你才是那个需要我可怜的人,其实是你输得一败涂地。”
姜道英眼中布满血丝,不愿承认:“…………”
文洙健:“你不是从来都把我们这种底层人当作是狗吗?”
文洙健看了崔世元一眼,这么多天一直吊着姜道英一口气的崔世元马上就明白了,让人牵来了十几条长相凶残恐怖又饥饿了好几天的野狗,它们个个面露凶相,扯着锋利的獠牙和血盆大口,迫不及待地想要扑向血腥味集中的地方。崔世元知道大哥不是不让这个畜生死掉,而是不等洙贤哥醒来也没有心思来处理这个畜生,谁是第一位,谁是第二位大哥从来分得很清楚。
“姜道英……我放过你太多年了,从你伤害他的那一刻起,你活着的每一天都是我在放过你,所以你应该感激我,不要这样看我。”
文洙健迎上他的视线,自上而下地俯视他,一字一顿地咀嚼着他那罪恶的名字。大雨中,文洙健的目光无比锐利,他的话像是最后的审判。
“你必须以最痛苦的方式死去。”
“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
掌声响起,血红的视野中,犬吠声此起彼伏。
——
江南,清世1号。
下车之后,文洙健快步向二楼哥哥休息的房间走去,现在这栋房子里包括值班的医生在内有很多人,在哥还没有彻底清醒之前他不敢有丝毫松懈。
崔世元跟在文洙健身后,听到他问金医生:“哥的情况怎么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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金医生推了推眼镜:“所有手术都已经完成,现在文洙贤先生的各项身体指标正在逐渐恢复,主要还是之前受过电击的软组织坏死严重,生殖器和肛口部分有外伤,清除坏死组织的手术很辛苦,加之后背的鞭伤也需要定时换药,所以他就算短暂清醒也还不能完全恢复。”
文洙健轻轻打开哥哥卧室的房门,文洙贤正紧闭着双眼,躺在柔软的床上,小声地呼吸着,氧气面罩上时不时泛起柔雾。床一侧的被子下面,一根透明的细管里断断续续地排出一些透明液体。
看到哥哥这样痛苦,浑身插满管子、布满伤口,文洙健的眼睛瞬间湿润起来,他恨不得现在承受这份痛苦的人是自己而不是他。
文洙健小声问:“那个还不能拔掉吗?”
金医生解释道:“不行的,文先生现在的情况还不能自主排泄排尿,只能依靠导尿管,如果拔掉导尿管的话,膀胱会因为内部压力过大而撑裂,况且文先生在进行过手术后的膀胱壁本来就很薄,那样做会有生命危险。”
文洙健坐到床边的凳子上,轻轻抚摸着哥哥的手背,把脸颊贴上去:“哥……什么时候能醒过来呢?你三天没有跟小安讲话了,小安好想你啊……小安好想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