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他甚至连擦眼泪都做不到。

强行提升超过一个大境界，反会伤害到修炼根基。最终圣女在段长明到达元婴中期，端木蘅到达金丹大圆满时停了下来。

段长明没有金丹，圣女是以他丹田内纯能量体的多少来判断：他拥有了金丹后期左右的修为。可她实在害怕伤到这个孩子，估量毕竟只是估量，所以到了元婴中期，她就停下了对段长明的灵力输送。

问道境的灵力实在太多了，对于这两个孩子的身体来说……圣女的神识一动，将两人身上能储存灵力的宝物全部勾出。

圣女的目光不自禁地在那长了两只“长耳朵”的水仙玉上停了停，而后看着段长明一笑，她这一笑，分明还有着少女的狡黠和灵动。段长明隔着一层泪雾看见了她的笑容，忽然就明白了端木蘅眉眼间的灵动慧黠来自何处。虽说论年龄她足以当自己跟端木蘅的祖奶奶，可是想到她一直以来避世隐居，如果按出世的那一刻开始，来计算她的年龄，她其实只是端木跟自己的同龄人而已。她的笑里还有年轻姑娘才有的明媚娇憨，她的心亦不乏年轻姑娘们心中具有的纯洁与爱，她是为族人献出了自己一生的圣女，亦是一个可爱的姑娘，该得到一位同样年轻美好、纯洁的、懂得爱人与被爱的、骑着骏马来迎她的郎君。

可她遇到的，却是端木希贤。

人面兽心，尚不足以形容的一个人……在这一刻，段长明憋闷已久的怒气，找到了根由，因为目睹了纯洁被玷污，爱遭践踏，更有——错绝不至死的弱小者被强者用更甚于死的酷刑，凌辱和折磨。

端木蘅的所有[极品]灵玉，段长明那块[仙品]的水仙玉，终于也被灌注满了灵力。

圣女疲惫地收回了手：“这便是我的第二样祝福。”

“希望阿蘅……”她软倒在两人的手臂上，背靠两条不同的臂膀，一者更健硕，一者微瘦削，却是同样地年轻有力，她看了看端木蘅又看向段长明，“还有——”她记住了端木蘅对段长明的称呼：

“我可以叫你‘长明’吗？”

段长明用力点头。

“阿蘅，岁月流转，你终会长成真正的大人，到时候希望你不要像你的母亲一样，当个软弱的，连自保之力都没有的大人，也不要成为端木希贤那样，无耻又无情的大人……”她拉起了段长明另一只手：

“而是要像长明一样……有爱的能力，亦有爱的资格……”

“能保护自己的朋友……保护自己所爱的一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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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是妈妈给你的第二样祝福。”

圣女合上了双眼，唇边是宛如坠入甜梦的笑意。

撑到此时已是极限，刚刚接受了巨量灵力的两人为了不气息紊乱爆体而亡，不得不打坐调息。

醒来时，发现圣女的肉体因为修为散尽，已经腐朽。她的魂魄，却寄宿进了端木蘅的[极品]“碧海”笛中。

碧海已成灵器。

圣女竟是以这样意外的方式，得以继续陪伴所爱之人。

端木蘅喜极而泣，抚摸碧海，犹如抚摸着母亲如海的蓝发，抱紧了碧海，犹如与母亲再次相拥。

平复了之后，端木蘅持笛转身，神情镇静，对段长明道：

“长明，与我签订契约吧。”

段长明讶然：“我如何能与你签订什么契约？你……而且我们为什么要签契约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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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体内的玄武血脉强于人族血脉许多，非要划分，我其实应该被分为妖族。能具有人类的外形，就像母亲所说，‘是一个奇迹’。

“那霓光蝶能与你签的契约，我都可以与你签。至于为何要签？”

端木蘅脱去上衣，露出了胸膛。

段长明瞳孔骤放！他不可置信地上前，想摸一摸那点黑色——那像是一只微型蜘蛛般的黑纹，端木蘅却立刻后退，闪开了他的手：“不许。”

“不许碰，当心你也被染上。”

“怎么回事！”段长明的声音变了调。

端木蘅笑笑，伸手，似乎想摸摸他安抚，又倏然收回了手：“先前掉进来时我受了重伤，抵抗魔气的能力，在那般重伤下，比一个凡人好不了多少，想来就是在那时候——在你找到我之前我中了招。”

端木蘅的眼前失去了段长明的影子，下一刻，魔纹处便好像落了一粒雪。

是段长明的指尖。

端木蘅苦笑：“空间法则是这么用的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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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无奈地、欢喜地、怀揣着一颗快速跳动到了疼痛地步的心脏，望着他的小呆兔。

“既然要摸，索性沾点东西再摸。”

段长明不解：“沾东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