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哈？”

“好奇而已。”

乔丛长得一般般。好吧，最多中上，看起来还算顺而已。

这个人像空心的一样，换言之，随便倒一什么去就能把呆呆的男人从到脚都染上自己的颜，似乎还有趣的。

本来以为牙尖嘴利的哥哥从自己这里什么话之后会威胁自己，没想到他却开始示弱。尹树不擅长应对摆可怜姿态的人。

“你过年……”尹树说。

“尹澜，你再刺我一句，”尹树说，“你猜过年回家我会不会当着所有亲戚的面砍断你的手指。”

哥哥和爸妈——尤其妈妈的关系时好时坏。他们俩相洽的时候，尹澜会趁机告状邀，这事发生几次，尹树就养成了随时录音以便对峙的习惯。

“为什么？”

尹树沉默，他哥也没接茬，其实已经没有什么话好说了，在微妙的火药味中，谁也没有主动挂断电话。

“没她我会死，真的。我在国外发烧到40度的时候，只有她在我边。”

“嚯，铺垫半天，突然问这个。你有情况？”

“别笑我，你等着看，很快就会发现也没人真心你。爸妈他们喜的不是你这个人，而是乖乖听话的小艺术家，你最好是真的天才，不然等着再添一个小孩跟我们俩分遗产吧。”

兄弟两人被戳中了，急了，脱而的话简直是一个模里刻来的。

哥哥气：“对。”

“你没？”哥哥问。

“格很，很温柔，愿意听我说话。”

尹树问：“你们上过床吗？”

“关你什么事？”

哥哥在大洋彼岸的房间里趿拉着拖鞋走来走去，尹树听见咖啡机运转的声音：“你自己讨人喜的所有优，哪个不是用钱堆来的，那些冲着你的脸来的人只会更肤浅。”

不对。为什么就算怀疑会得病还是想和他睡！

“你什么意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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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疯，”哥哥咕哝着说，“我没新女朋友。”

哥哥像吉娃娃一样，越是弱势，越是叫得很大声，尹树早就发现了。偶尔他会觉得哥哥可怜，不过最要的是，他害怕有一天爸爸妈妈也像对哥哥那样对待自己。

“嗯，接着说。”

“咳，我没讽刺你，只是劝告，告诫！”

“你什么对不起我的事了？”

“哈？”

“可惜。你要是得艾滋病死了，不知他们俩会是什么表情。”

小树是理所当然要被偏的孩。

“国内急诊很快，运气好断手还能再接回去。你试试看。”少年的声音很平静，很诚恳——他好像是来真的。

“你在求我？”

是啊，还有病的问题。保险起见，以后还是都上得了。

“除了照顾你，你女朋友还有什么别的好？”

“唔。”虽然就过一次吧。

简直乔丛一模一样。没有自我的橡小黄鸭，一下叽一声。

尹树回想起某个沉闷镜男呆呆盯着自己看的样。

尹树始终着鼠标的右手一抖，提前下了结束录音键。

贝呀！”

“你没完了？好吧，我想想。她很少主动跟我要礼，全靠我猜，有些她经常用，应该就是喜。”

这次到尹树轻轻地“哈？”了一声。

乔丛啊乔丛，看上去普普通通，难不成是魅……？

每到哥哥心虚或者有事相求的时候，就会用这轻轻的声音叫他的小名，让他的心脏沉到胃里，有想吐的觉。

他们兄弟俩总是能四两拨千斤地让对方难受。尹树勾起嘴角，正准备停止录音，去别的事；没想到哥哥很快主动拨回来，开门见山地说：“我卡里真没钱了，你得帮帮我。”

嘟——电话挂断了。

“你看，她就不会说这扫兴的话。”

“然后呢？”

尹树低垂着睛不说话。

“我买包货的时候给你也带了一条领带，记得提醒我圣诞节带回去给你。”尹澜突然说。

“对……，没错。所以这话不能我去说，你帮我传话，他们肯定会相信的。”

糊答应后，他挂断电话，把录音文件拖名为“尹澜”的文件夹里。几个录音时间顺序排列下来，标题总结了通话内容的摘要。

“他们不是最喜你了吗。”

“你以前不是这么大方的格，妈妈肯定不会信。”

“关你——”尹澜说，“呃，她漂亮，在我审上。”

“闹得那么难看也能复合？”

扫兴，乔丛不见得就不扫兴。随便给他什么，他就表现诚惶诚恐的样，麻烦得要命。不过他好像很喜上次送的卡带，一直到现在还勤勤恳恳地折腾，那么无聊的游戏竟然能持玩下去。

“复合了。”

“装。学校里认识的？”

“你是不是觉得我很可悲？”

“你也给我买两件仕，我能亲自背你去医院。”

属于他的东西绝不能被收走，每一样都要牢牢握在手中才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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尹树吱地磨了一下牙：“说到这个，尹澜，妈妈前两天跟我说起你。她说当年疏忽了培养你，很遗憾。小孩还是亲手带大的才和父母相像。”

“所以他们才生了我呀，哥哥。”尹树甜地说。

“小树，”过了一会儿，尹澜低声说，“救你哥一命。你就跟他们说，我正在追的其他女生过生日，所以送了礼。”

“这有什么好的？”尹树问。

尹树沉默了一会儿，轻声说：“我不理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