玫玖说完，全场又充斥嘲讽的大笑声。好像不管她讲什麽都显得很可笑似的，她的脸一阵红一阵白。

「你们这是集T霸凌。」

「霸凌？不，范大小姐，我不认同这种说法。」扛爸走到其中一张床舖底下拿出铁管。「这叫做建立T制内的秩序。牛仔K不懂规矩啊，我们只好教到他会，你看看，他多次在晚餐时间都不去餐厅，有活动也不参加，对於别人的问话都Ai理不理。不是我们要讲，但是率先破坏这T制的其实是牛仔K喔。」

「他在破坏院内和谐。」口水附和。

「对对，要不是他这样，我们也不会这样对他。」阿憋跟着说。

「牛仔K，牛仔K，好心教育他。」小毛儿拍着手。

「破坏规矩的人就要受到惩罚，这是天经地义的事吧。」扛爸用铁管戳了戳牛仔K。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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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依旧默不作声。

「我要告发你们。」玫玖咬着牙，准备起身离开。扛爸马上将门关起来锁上。

「告发完以後呢？白之家会受到调查，接着勒令停业，而院内的所有孩子都被迫离开，对，除了你们领养的张宏闵以外。由你一手造成。你以为院内的孩子会感激还是会痛恨你？」扛爸一步步走进，铁管挥下来。玫玖忍不住闭起眼睛，可怕的声响在耳边敲打，连墙壁都震动起来。

「大家可没有其他地方可以去，跟生活优渥的大小姐你不同。不得了啊，还能领养小孩，就跟领养小狗小猫一样。想要什麽就有什麽，没事哭着喊我要这个我要这个，不是这个我不要，东西就乖乖到手了。」扛爸尖声细语模仿nV生的口吻，惹来一阵狂笑。

「这里可不是那种舒适的地方！Ga0清楚，你根本没资格在这边对白之家的作法指指点点！」扛爸重重捶在门上，门绞震得差点脱落。

玫玖红着眼眶，这时候闭上眼睛掉泪就输了。她有这种感觉。她不能完全说扛爸的话是错的，但也不能认同他这番话。因为这样──这样下去，什麽都不会改变──

她只是无力的国一生。就像政府乱花纳税钱，就像白之家黑幕重重，这些事情就算知道了却帮不上忙。

「牛仔K……」她停顿了好一会儿，才抑制住涌现出来的悲伤，吞了一口口水後继续说：「你觉得无所谓吗？待在这种地方也不难过？从来都没有一份期望，盼望寻求更好的生活？」

听完玫玖的话，始终低头的牛仔K才抬起头来。瞳孔映照出用力咬着嘴唇，竭力不让自己软弱下来的玫玖。

「你必须要自己说出来才行。」玫玖露出咸涩的笑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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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牛仔K失去力气跪倒。

「你宁可相信一个外人的话，也不相信家人？」扛爸走到他前面敲着铁管，「她只是口头说说，打算骗骗你。你想想看，你有什麽？人家怎麽会看上你。她不过是打算愚弄你，满足了爽了就离开，就跟你爸妈抛弃你一样，把你当成小狗都不如的东西甩掉。你真的相信她就太白痴了。」

「我想离开这里……我……」牛仔K说。

扛爸高举起手中的铁管，瞄准了牛仔K的肩膀狠狠挥下去。尖叫声与大骂脏话的声音交窜在房间内，犹如星火点燃般。「不要！」玫玖抱住牛仔K，那根手臂长的黑铁管不偏不倚打中她的头部。

玫玖瞬间失去意识，眼前闪过火花。景sE以模糊雾气般的形象慢慢扩散，她想移动，身T却动弹不得。这辈子她第一次失去对身T的掌控权，感到十分惊慌。

牛仔K……究竟怎麽了？早知道就别穿轻飘飘的洋装，应该戴顶安全帽……有谁会想到去育幼院还要戴顶安全帽呢，这地方真是疯了……但是，但是呢，那个nV──不──那个男孩的眼中看到了玫玖从没见过的纯净世界，他是多麽的美，却又是多麽让人心痛。

她勉强睁开眼睛，血从头左侧慢慢渗下来。扛爸、口水、阿憋、小毛儿四个人全浮在半空中，感觉很滑稽……手舞足蹈的小丑……他们的表情惊恐……玫玖无法理解发生什麽事。

这四个人好像黏在一堵高大的空气砖墙上。

牛仔K站在她面前，瘦小的他突然间威风凛凛，右手平举，像在发号施令。

「快放我们下来！你taMadE快放我们下来啊！」扛爸失去以往嚣张的模样，放声尖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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其余三个人早就脸sE惨白，几近晕厥，阿憋的K子还Sh了一圈。空气墙越压越重，四个人被顶到寝室的墙壁上，血沿着看不见的空气墙流下。玫玖突然清醒过来，她挣扎起身。

牛仔K的脸sEb被b到墙上的那四人还更苍白，他的右手好似迸裂般，血Ye穿透皮肤洒开，周围的力场攫住时间，连牛仔K的血珠都恍若慢动作镜头喷溅到身上。

「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