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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端淳看了看蒋氏，又看看自己妹妹，记得他离开京城前，小妹不大喜提外公，一别两年，小妹变化大的，他不大明白母亲为何伤心哭泣，小妹为何方才踢翻了香炉，但他作为兄长，反倒依靠妹妹帮忙，他真是太没用了。

“慢慢来，哥哥总会明白的。”

他飘然而去把文氏气得只见气，不见气，众儿媳好一顿忙乎，文氏才缓过来一些，老泪纵横且憋屈的说不话，蒋氏固然冒犯了她，可儿的话让文氏的心在泣血，“养儿有什么用？”

“是，父亲。”王端瀚保证：“儿一定会护淳弟，父亲放心就是。”

王芷瑶主动挽住了王端淳的手臂，“哥哥刚回来，娘说原谅的话，哥哥哪听得明白。”

王芷瑶在旁边看着，王端淳的自卑怯懦已经养成了……他不知这句话给了蒋氏多大的打击。

王芷瑶将兄长的手搭在蒋氏手上，三只手叠放在一，“只要您明白了，哥哥便不会再糊涂下去，咱们是一家人，用不上说原谅，谁对不起谁，有您和外公在，还能让哥哥再受委屈？”

“瑶儿不用劝我了，我不母亲。”

王译信似没瞧文氏不舍，对王端瀚再次说：“今日你先留下陪伴你祖母，明日你归拢东西搬去罢。”

如果他争气一，课业好一，在泰山书院能取得好成绩，也许就不会有今日的冲突，父亲和祖母也会像喜王端瀚一样喜他。

“我是为你好，以后……你多看着淳哥儿，多督促他上。”、

蒋氏哭红的睛看着王芷瑶，不知从何时起，女儿成了她的主心骨，有什么事情，好像女儿都能解决。

王端淳现在的状态就像是误另一个群的异，拼命向边的人学习，但不是一个品，怎么可能学得好？

王译信见一切都安排妥当了，向面如死灰的文氏拱手：“您歇着，儿去啦。”

“那怎办？我不能看着淳哥这样下去……”

“你……不会想着再利用顾三少吧。”

“我来想办法，我会帮他找一个很好的学习榜样，只要哥哥恢复了自信，无论是练武，还是习文，都不成问题，哥哥不是蠢人。”

“淳哥儿……”

蒋氏的痛苦，王芷瑶是明白的，任何开解的话，都不如让王端淳重新振作起来用。

“不行。”王芷瑶摇，“外公情火爆，见哥哥后，外公还不得气得火冒三丈？况且外公对男娃一向是以摔打练为主，哥哥如今转不过弯来，被外公一顿简单暴的教训，没准连最后的一丝信心也消失了。”

王芷瑶语调轻快的打断了王端淳的话，“您着急赶路，一定饿了，娘今日让人准备的饭菜都是您吃的。”

纵使别人非议他的，可谁敢当他的面说一句？

一旦侯爷过世，奉养文氏的可是长房，继承王家爵位和大半家当的也是长房。

世夫人纳兰氏抿着嘴，嘴角微翘起，这话她早就想说，再疼四房也不能无视嫡长孙。

“母亲……”王端淳仿佛还没从方才一系列的震撼中清醒，受过的传统礼教告诉他，蒋氏威胁婆婆得不对，可蒋氏这一切是为他。

没有自信，怯懦，自卑，刻板的王端淳很让人心疼，改变他既定格也不是件容易的事，可再难，王芷瑶都不能放弃让王端淳堂堂正正的生活。

“没有人比他更适合了，您想啊，他能不晓得世人关于他份的议论吗？可您见过他自卑，自怜吗？恐怕在陛下面前，他都是我行我素的，他这份骄傲不是天生的，也不都是皇上培养来的，我想他是下过苦功夫练了一本事，证明谁都不如他……这世上没有人比他更骄傲自信了。”

“您别再为儿惹祖母不快了，是儿不好让长辈们失望。”

蒋氏回到自己屋中，吩咐齐妈妈准备饭菜，心疼的抚摸王端淳消瘦的脸颊，“淳哥儿，原谅娘好不好？”

王译信站在了大义上，文氏若是不同意就是愚昧的妇人，她一贯以贤明的老夫人自居，怎能容忍旁人误会她呢？

况且他不愿意儿养于后宅妇人之手，文氏虽然是他生母，但有时王译信不大相信文氏的能力。

他从未想过越过兄长继承侯爵之位。

果然，蒋氏哭成了泪人，而王端淳甚至不明白蒋氏为何哭，连连作揖：“儿不好，母亲教训儿罢。”

“哥哥，咱们先吃饭，好不好？”

“找谁？”蒋氏在脑海里过滤着王芷瑶可能选择的人选，“孔家不合适……况且让你哥哥同京城双杰之一学习，我怕他学不好，又想偏了。”

“我又没见过孔公，也不晓得他的情，怎么可能找上他？而且他也不适合兄长的榜样，他不够骄傲！”

以王端淳的心就是整日同顾三少混在一起，也养不成顾三少天老大，地老二

王端淳刻板的，似不忍辜负了蒋氏的一片心意，“我先去梳洗一番，一会再回来。”

以前没什么，毕竟王端瀚还小，世夫妻就算不悦也不会多想，王译信可不愿闹兄弟反目争爵的事来。

不凭着本事，凭着‘拼爹’也能压你一筹，不服气的话，你也找你爹啊。

齐妈妈忙伺候淳少爷梳洗，蒋氏手盖着睛，不想让女儿看到自己悔恨的泪……好好的儿被养成了这样，蒋氏此时的心比拿刀割还疼。

“瑶儿，你说我该怎么办？怎么让你哥哥明白？要不让你外公教他？”

蒋家儿郎从小便在外公练下长大的，彼此已经很适应很熟悉了，王端淳突然由文转武，本就不适应，再发现表兄弟都比他，他更会缩角落里。

王译信只要决定，很少有人能改变他，况且他此举非常的合乎统规矩，文氏放着长房长孙不疼，只疼王端瀚，让旁人怎么想？

心里想着，王端淳脸上自然带了来，弱弱的说：“母亲，我……在泰山书院犯了大错，被祖母训斥一顿是难免的，如果不是父亲的面，我只怕很难熬过师长的责罚，您别为了儿同父亲闹脾气，父亲疼儿的。”

“是，父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