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

但对于两名当事人来说，显然没那么容易绕过去。

陈蔚顿了顿，心不甘情不愿回答：“……我妈。”

多少有些尴尬，不过因他俩亲弟的关系，落在外人中又没那么尴尬，这一小曲很快被人抛在后。

“没撒过。”话音刚落，顾灵立接。

“得了，别逗人小弟。”见洛烛有些不知所措，只能尴尬笑笑，章彰忙相助。“人长得好看怎么你了？你这是偏见！”

唔。

“就这啊。”

“那阿蔚呢？快快报上你的把柄！”

“让小学生饭，你还真不担心他把你家烧了。”章彰啧啧惊叹。“他回没跟你爸妈告状？”

牌洗好了，第三开始。

“我……跟我妈说在图书馆自习，其实和舍友到方特玩了。”或许是已经坦白过对妈妈的畏惧，陈蔚呼一气，再次提到母亲也没那么局促。“大一那会儿吧。”

她的爪锋利又柔，挠的仿佛不是他的手，而是心。

对此，顾灵只是不屑地扬起下。

手指猛地心虚抓。

“啊？想不到啊……”

对面的牌则是9，2，2，4。

因靠得近，对距离的把握难免有些偏差，为防止撞到她，洛烛下意识抬起半边盘着的，不想时机的偏差恰恰使得他的膝盖撞到洛萤。

“你弟多大来着？”李清玟问。

“小我四岁？五岁？你要早几年问我可能还记得，现在没多少印象了。”

疼时掐，稍微缓和时又用不长的指甲轻挠他的手背，大概是岁月更迭加上移情的缘故，洛烛从前一直觉得他和她书桌上的笔筒——羚羊造型那个，有几分相似，故而心里偷偷想过，他要是变成动，绝对是只羚羊。可这一刻，他却觉得其实也很像猫。

无人知晓，随着前时而传来的阵阵刺痛，她在后有一下没一下掐她弟弟的手指。

洛萤也看向洛烛，能明显察觉到他从手指到的一瞬僵。她很好奇，她弟弟撒过什么谎呢？不喜被骗的他，又骗过谁？

手指被她放在侧的另一只手猛然抓住，微凉的指尖被温的掌心裹住，他甚至能到一丝张的意。

“……”

“嘶……”

讨论问题的环节，洛萤心不在焉地捧着饮料听，被李清玟问想法的时候才猛地回神，她眨着，表示自己没有想法。

她咬住下内侧，努力掩饰自己的神情。

“你妈这样谁敢去，我又不是诀到不背会死的人。”

陈蔚耸耸肩：“不告诉她，就不叫骗。”

“好，问题就是——你撒过最大的谎是什么？”

“当然告了，我还没来得及跟他通气，他就跑过去邀功说自己会饭了。”付如枫太，“害我被臭骂一顿……不过臭小饭倒有天赋的，第一次饭就比我的好吃。”

“不是吧，居然有人忍心骗你？”顾灵调侃，“看你长得这么俊，我还以为只有你骗别人的份。”

他们本来就坐得近，两人的手被盘起的脚和冬季显厚的衣遮挡，无人注意到他们的手不知不觉勾到一起。

“好好好，是我有偏见，我自罚一杯。”顾灵也意识到人家小孩是不经逗的，顺着台阶喝了饮料，将话题转移到最后一人上——

付如枫则想了好久才想一个：“初中我爸妈到外地货不在家，让我给我弟饭，我嘴上答应压没理他……那几天饭都让他了。”

喝得有些饱，洛萤将饮料放在她和洛烛的侧后方，不免需要侧转。

这两人看起来相熟甚久，情颇为久远，翻旧账能从小学一年级陷害到对方上开始说起，听得旁人哈哈大笑，就连洛萤和洛烛也禁不住勾勾嘴角。

“哼，你也没来过几次吧。”

“嗯……”付如枫合，“你妈确实可怕的，小时候去你家，你妈总我在门把乘法诀背一遍，背完才准我找你玩。”

还在发育期的各位时常产生酸痛的觉，不论骨骼还是……被撞到的地方。洛萤不擅长应对那酸胀，平时避不开时也会尽量放轻力度碰，当下被这重重一击，只觉前火辣辣的疼。

洛烛本来就时不时暗中偷瞄他，现在见她这样更是坐立不安，既担心他有没有事，又担心之后她会生气不理他，张得不得了。可撞到的地方又那么，当着那么多人的面，他也不好意思问，只好扭一会儿，悄悄伸手在她尾椎附近戳了戳。

不是熟人，不好应答。

章彰呵呵一笑：“好，现场演绎是吧。”

“挖掘大厨天赋了。”顾灵总结，神转到洛烛上，“嗯哼，又到弟弟了，来！”

李清玟也只是见她游离在外，担心她是太拘谨不好意思参与，见她这样笑笑，转和其他人一起讨论去了。

洛萤这次和李清玟、章彰，以及齐绛一组，牌分别为3，11，10，1。

“你妈妈到底你得多严……都大学了，诶，那这次来呢？”

当即确认是自己这边赢了，章彰立即兴奋地搓搓手，得意洋洋：“终于到我了，咕咕你等着瞧吧！”

“啊，，你还好吧？”本能反应，洛烛忙问，就要上前拉她看看情况，却在看见洛萤将手窘迫搭在前时猛然顿住，后知后觉自己撞到的是什么地方，红在脸上扩散开来。“我……对不起……”

“哪有，就是没有啊！”

“没事……你坐好。”

这就是成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