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们都愣住了，只看他继续夹菜吃。

随后养母要带他去医院检查他身体，被他反抗推倒，养父打了他一拳。

第二天他就被退货了。

再大点，他就明白，自己这种模样是异类，是怪物。也幸好前养父母还算心善，受奶奶拜托没有说出去。

小时候他总是脏兮兮的样子，一副顽猴腔，不过也是外强中干，他用尖刺暴力来伪装自己。长大了，他努力让自己更加强壮更加魁梧，看起来就是一个一米八的肌肉大汉，没人敢来招惹他，更不会知道他的秘密。

他不恋爱，他算不上严格意义上的好人，但害了那些姑娘的事情他也做不出来。

就像是奶奶说的，造孽，他就是那个孽。他不配得到明玥的爱。他不想造孽。

明玥上学那天，是他送过去的。一路上，明玥和他都没说一句话，好像要用这种冷漠来表达自己的不满。

下了火车，师冉旭和傅谙已经等在那了。他们自然地接过席昭明手中明玥的行李。

傅谙对他露出一个大大的笑，“大哥！”他长得精致，就像是精灵一样，只要不说太多，就看不出他是个傻子。

师冉旭小声叫了句，随后说，“等安顿好明玥，我带大哥去我租的公寓楼住。”

面对以前的小弟，现在年轻有为的青年，席昭明其实有点底气不足。他以前对他们压榨地厉害，打过他们，骂过他们，但他们现在对他还是很客气，这让他多少有点不自在。

明玥哼了声，“走了！”说着就来拽席昭明的手。席昭明抖了下，最终没有甩开。明玥悄悄弯起嘴角，像被顺毛的猫一样。

“我不喜欢。”傅谙看着明玥的手，嘴向下撇，眼中满是纯粹的恶意。

“嗯。”师冉旭轻轻应了声。他看得明白，在和大哥的感情中，明玥无疑是占了绝佳位置，但大哥却死活不肯接受明玥，原因还有待探究，反正明玥不会是最终的赢家。

忙活了半天，席昭明才和师冉旭傅谙回去公寓。

他无措地坐在沙发上，手都不知道摆哪里。傅谙靠着他，细软的头发都压在席昭明肩膀上，黏黏糊糊地喊他“大哥”，就像是小孩子的含糊不清，却也像是成年人调情一般，勾丝的声音。

到了公寓，席昭明才明白自己和从前两个小弟的差距。三百多平的大平层，他从没在那个乡镇见过的食物和酒水。原来，他们都长大了啊。

他从前会毫无顾虑地掐他们，打骂他们，虽然后来对他们好，罩着他们，但人的卑劣性就在于记仇，他不敢赌“他们只记恩不记仇”这种渺茫的概率。现在他只觉自己渺小，希望他们看在他每个月寄钱的份上，能好好照顾明玥。

“大哥，在这住几天？”师冉旭给他倒了杯茶。

席昭明下意识用双手接过，反应过来后局促地笑了下，“明天就走，今天麻烦你们了，冉，冉旭。”

傅谙不满地撒娇，“陪我，不许走，关起来！”他抱着席昭明的脖子，往自己怀里带。

席昭明只当他傻人傻话，根本没放心上，漫不经心的点头应和他，低头喝水。

师冉旭本来也不是话多的人，矜持地点了点头，又给他续了杯水。

可是，计划赶不上变化。席昭明喝太多茶水，半夜起夜，睡眼惺忪，朦朦胧胧，居然滑了一跤，直接崴了脚。

屁股砸在地上，痛的他哀嚎一声。

师冉旭和傅谙闻声进来，沉浸在疼痛中的席昭明根本没发觉，他们居然来的那么快。

“大哥，你没事吧？”师冉旭拉他的手，想把他架起来，“要不要我去拿药膏？”

“别管别管！先带我去厕所！”

刚刚摔了下，挤压到了膀胱，现在他甚至感觉要憋不住了。

傅谙笑嘻嘻地凑过来，眼睛亮的惊人，就像看到肉的小狼崽。他伸出手，看着人纤细瘦削，但力气还是挺大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