记不清了。
我全程都在偷偷关注坐我旁边的他,脑海里想着些有的没的。
直到他突然凑过来,在我耳边问,「你是不是喜欢我呀?」
我脸噌地一下就红了,低着头磕磕巴巴地说,「你,你怎么知道?」
他愉悦地笑了,坐了回去,小声但又清晰地说,「好巧,我也喜欢你。」
然后,我们就在一起了。
……
3
所以,我俩彼此心知肚明,明晚的那场演唱会意味着什么。
回到家,我哥仍像往常一样,坐在客厅等我。
这段时间,我对他的单方面冷战,往往我都是直接回房间。
但今晚,我走了过去,坐在他对面的沙发上。
他有些惊喜地看着我,「棉棉?」
我酝酿了很久,终于鼓起勇气,「哥,我明晚要和裴飞去看演唱会。」
他脸色一变,「如果我说不同意呢?」
「哥,你知道的,现在没用了。」我真的很冷静,很冷静。
沉默。
我等了等,站起身准备回房。
3
他突然开口,「如果我和裴飞,同时出车祸,你只能救一个人,另一个会死,你会救谁?」
我有些无奈地笑了起来,「哥,这种情况不会存在的,你俩对我而言都很重要。」
他却有些偏执地非要个答案,「必须选一个。」
我深吸了一口气,看着他一字一句道,「救你,然后,和他一起死。」
11.
第二天下午,我从衣柜底又重新翻出大学文化衫换上。
然后精心画了一个学生素颜妆,准时出了门。
到了工体门口,一眼就看到人群里安静站着的裴飞。
巧的是,他也穿了我们学校的文化衫。
我悄悄地绕到他身后,凑过去偏头看着他,脸上绽开笑容,「裴同学,好巧呀。」
3
听到这个称呼,他先是一愣,然后又好气又好笑地揉了揉我头,暖声道,「你呀。」
我反倒有些不好意思起来,牵着他手就往前走,「验票啦!」
进了内场,我撞了撞裴飞胳膊,故意夸张道,「裴同学厉害呀,现在都能买到内场票了。」
裴飞有些无奈地看着我表演,最终也被我带偏,「是呀,这不是为了要满足夏同学点歌的心愿吗?」
我嘿嘿笑着,低头去找我俩的座位。
最后的点歌环节,我并没有被抽中。
不过,没关系。
我已经实现了我最想实现的愿望。
而且,我想点的歌也变了。
如果以后还有演唱会,如果我有幸能被抽到。
3
那我会点一首《简单爱》。
演唱会结束,我跟着裴飞回了他家。
第二天,我们度过了一个懒懒的周日。
傍晚,我穿着他的衬衣,和他一起窝在阳台的躺椅上看夕阳。
我把玩着他衬衣上的纽扣,听他讲这几年他在国外发生的事情。
渐渐地我有些犯困,但还想着有个问题没有问,「所以,为什么
年后决定要回来?」
他搂紧我,低头注视着我的脸。
大概是看我下一秒就要睡着了,他决定长话短说:「就是觉得生命这么短,尽量别留遗憾,有想见的人,就跑着去见吧。」
听完,我在他怀里换了个更舒服的位置,彻底睡了过去。
3
意识消失前,我在心里庆幸:
还好,你回来了。
12.
难得放晴的好天气。
居民楼里不知哪户人家,在看电视,声音开得很大。
隔老远都能听到电视里新闻播报的声音:
「7
年前的今天,一架由北京飞往墨尔本的客机,在飞行途中遇到极端恶劣天气,导致坠毁,机上乘客与机组人员全部遇难。时至今日,依然有不少遇难者家属前往坠机现场悼念……」
厚重的窗帘拉得紧紧的,房间里没有一丝光亮。
床头柜上,倒着一个空的安眠药瓶,周围零星散落着几颗药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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药瓶旁安静躺着的手机,时不时亮起震动。
屏幕上接连跳出来好几条消息:
「棉棉,我是程程,班长让我过来问问你,明晚毕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