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像我。
「站起来就忘记啦。」杨彦丞说得很自然,自然到让我无法反驳。
我不禁轻扯嘴角,悄声附和:「嗯,站起来就忘记了。」
跟我相b,杨彦丞的反应大得多──他乐得对我频频按快门,呵呵呵地笑,说很好。好在哪里?我笑得很僵。
下一秒,我感觉到侧背包内的振动,连忙翻出手机接听,另一头着急且带鼻音的嗓音让我恍忽了几秒。那是妈妈,她说的话黏腻不清,我听懂的几句大概也是关键句。
挂掉电话,我还回不过神,怔怔地问:「今天……几月几日?」
「三月十五日。怎麽了?」
不是我的生日,离愚人节也还远呐!为何妈妈会对我开那种玩笑?
「姊姊?」发现我不对劲,杨彦丞的口吻带些迟疑。
「我要回去!」转头奔跑,我没有理会在後方呼喊的他。
等跑得气喘吁吁,公车站近在眼前了,我却还听见杨彦丞的声音……和逐渐接近的机车引擎声!停下脚步回头,只见他急匆匆地骑车靠近。
「很急的话我载你回去吧?」他皱着眉头。
没有拒绝,几乎下一秒我便爬上他的机车後座,脑中充斥的唯有一个念头。
为什麽?
为什麽……
为什麽小恬会在医院里……
听妈妈说,小恬得的是「急X脑膜炎」。她在到院前便陷入昏迷,那之後,她在病床上躺了整整一个礼拜,直到第八天都还没能恢复意识。
先前她发高烧时,我们还以为是染上了流行X感冒,吃过药躺一下就没事了,谁都没想到小恬是被细菌入侵了脑部系统。
脑膜炎的症状我是知道的,严重的话,还可能致Si。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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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怎麽办,小娴?」妈妈这麽问我。
而我坐在病床边,凝望被接上呼x1器,手背上还cHa着点滴针头的小恬,怔忡着,内心要b妈妈更慌乱。小恬一直都健健康康的,身Tb我强壮很多,每当季节交替,温度变化较为剧烈时,家里总是我第一个要去向医生报到。
然而现在躺在床上的人,竟然是小恬。
「她会不会……就这样一睡不醒了?」当天下午,杨彦丞来探病时,我淡淡地问起这个在父母面前不敢提及的问题。
「不会啦,江恬平常不是笨笨的吗?傻人会有傻福啦。」
没有余力反驳他,我将自己的脸埋入双掌中,假装什麽都看不见。
「你今天不是要练舞吗?」杨彦丞问,语气中透着隐隐约约的担忧。
「没有心情。」
我叹了口气。虽然平时练舞也没有特别的心情可言,但目前简直糟糕透顶。
「可是你荒废好几天了。」停顿了好一会儿,他轻轻地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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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知道,我真的知道。然而挂心小恬在医院里的情况,我在舞蹈教室里也只会站着发怔。面对前方的大镜子时,看到的就好像不是自己,而是总对我温柔微笑的小恬,总说我的舞很美很耀眼的小恬。
「什麽时候会回来陪我?」我几度询问镜像,得到的回答终究是沉默。努力对镜子扯出微笑,我却心痛得要掉下泪来。
说实话,要是没有小恬在我身边,彼此互相鼓励、互相扶持,我绝对无法撑到现在,而是从老师说我不适合主角那天开始,就开始自甘堕落,变得毫不信任自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