受凝视着他，不耐烦地皱眉：“没什么。”

渣攻怔怔看着他的眼睛，缓慢地哦了一声，躺回床上，呆呆地看着天花板。

受低头开始扯自己的腿，没扯回来，只好问竹马：“你又生什么气啊？看个电视也不行吗？”

竹马：“你小心成为第一只近视的章鱼。”

受：“开玩笑，怎么可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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竹马脸色不好地看了他一会，收回腿，受捧着自己的触手，刚刚被踩住的那一块变成了暗淡的红色。

“你知道你像什么吗？”受控诉道，“像一个无能狂怒的恶婆婆。”

竹马冷笑一声转身就走，受也不管渣攻了，变成章鱼钻进竹马的帽子，莫名其妙：“你到底气什么？我也没说不让你看电视吧。”

竹马不说话，受在帽子里慢慢变成一只番茄色的章鱼：“不说算了，每次都是突然生气，谁管你。”

他在竹马后脖子上打了一下，滑进街边的阴影里不见了。

竹马站在原地摸了摸后颈，那里被打了一下的地方还在发热，看出来受也被气得不轻。

可能都快有三分熟了。

竹马自嘲地笑了笑，心想跟他生什么气，他又不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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竹马推门进来时，地板上都是受的触手，五颜六色，还在急速地变幻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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竹马用脚尖踢了踢：“收回去，我没地方了。”

受阴阳怪气：“你还知道回来啊。”

渣攻的豪华至尊大电视上也盖着触手，颜色变得尤其快，看起来心情很不好。

竹马捞起一条触手捏了捏，手中的触手顿时变红了。受刷一下收回触手，啵一声又变回帽子大小的小章鱼。

“你又乱捏我！”受愤愤说，“知不知道我们族的传统是只有伴侣才可以随便捏触手的啊？”

竹马无所谓地说：“没听说过，你要捏我的吗？”

受高傲道：“你们这种不能变很多个颜色的章鱼，我是看不起的。”

竹马：“嗯，所以我很羡慕你有那么多颜色可以变，忍不住想捏。”

受心情好了起来，矜持地点头：“有眼光。”

他成功被哄好了，没几下爬到竹马的头上，一条触手灵活地绕着竹马的头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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渣攻在医院里四处撩骚过得很滋润，只是当初撞到人总得托家里和竹马帮他摆平，所以还装模作样地躺在病房里。

受只要去看他就情意绵绵地握着他的手，看着渣攻的灵魂，却时不时就有点生气。

渣攻平白有个天生丽质的灵魂，但也不知道怎么，实在是天性愚钝烂泥扶不上墙。光是到处拈花惹草也就罢了，分给其他人的真心还很有限。

爱这种东西，对于邪神来说当然是稀罕物，但对人类来说却没那么困难。

受在医院见到的一群小护士，个个灵魂里的爱都能吊打渣攻。

受也努力了，奈何食材不争气，就像一头花了大价钱买的赛级猪崽子死活养不到100斤一样。

相比之下竹马反而很沉得住气，除了照常给受下点小绊子，对渣攻的缓慢进度十分坐的住。

受趴在竹马头上数他的头发，整只章鱼都变成黯淡的灰色：“我觉得渣攻他无药可救。”

竹马从外套下探出一根黑色的触手卷住受的身体，干脆地说：“那就现在吃了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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受最近又沉迷一些不知道什么频道，深沉地对竹马摇了摇触手：“沉没成本太高了，我舍不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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浑然不知自己背了一身债的渣攻天天作威作福，终于在医院呆不下去了，和受说：“宝宝，我可以出院了，这样就能天天陪着你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