叶渐鸿安静下去，没了下文，只是死命掰开他的臀缝往里挤进去，挤了两下，一口叨在梁邈锁骨上：“呜呜……”

梁邈闷哼一声，尾椎一酥，少顷，略略放松了身体，容纳着叶渐鸿进出，吻去他额角汗水，没有多说什么。

叶渐鸿忽然吱出一声哭泣一般的：“邈邈，我喜欢你……”

“我喜欢你。”

“邈邈，我好喜欢你。”

不厌其烦的告白飘起来了，像连绵不绝的水汽。梁邈皱皱鼻子，低下头去接那些蒸腾的水汽。他吻了吻叶渐鸿的额角，低声道：“那就干我吧……”

他说着自己伸手插入小穴，将穴口扒得更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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叶渐鸿一瞬间被下体与言语的双重快感刺激得失声。

梁邈说什么？

阴茎自然而然顺从本能给出了反应，充气般膨胀起来，将梁邈的后穴撑开，恨不得抻得一丝褶皱也无。

叶渐鸿仿佛灵魂出窍，直愣愣地睁开眼望向梁邈，脱口而出：“邈邈，你也喜欢我吗？”

梁邈没有回答。

他低哑地喘息出声，看着那张在自己胸前通红冒汗的脸，思绪一瞬飘忽。过去一千八百个日夜成为千万张定格的相片，猛然如崩塌的雪山从身边席卷涌过。奔腾的雪浪呼啸，推移，最终所有的画面重叠在眼前这张脸上。

……他喜欢叶渐鸿吗？

他想那是一件太难的事。

他永远记得叶渐鸿趾高气昂踩在他身上说：“你跟老子犟？老子用钱就能砸死你！”那时他才被迫和叶渐鸿同居没多久，犹自怀抱着生活回到正轨的奢望，但同时又有一种涉世未深的天真侥幸，想，或许叶渐鸿也没有那么坏，或许金丝雀的生活也没自己想的那么糟……至少不会缺钱不是吗？如果叶渐鸿真的喜欢自己的话，如果——

然后他的侥幸就被打碎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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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一天叶渐鸿喝了酒回来，要他脱了衣服到阳台上做。他拉不下脸，求叶渐鸿放过他。叶渐鸿好言好语哄了两句，他仍就不肯，叶渐鸿就失去了耐心，亲自动手撕掉了他的衣服，把他推到阳台上，让他对着北京城的豪华夜景自慰。

那个阳台很高，没有左右邻居，除非无人机，否则没人能看见他作践自己的样子。但那对彼时的他而言还是太要命了。他没发想象父母会对如此放浪的自己作何评价，因此头脑一热对叶渐鸿痛骂出声。

叶渐鸿就那么把他剥光了踩在脚下，骂骂咧咧地玩弄他的乳粒与后穴。

后来他被迫在保姆车里为叶渐鸿口交，在直播时被叶渐鸿操干，在公厕里被内射，吞吃着一次又一次的创伤。

这张脸从最初相遇时近乎于傻气的无辜变得残忍，变得讥诮，变得令他深恶痛绝，甚至于半夜梦见都会惊醒。叶渐鸿这三个字纹进他命运，成为化脓溃烂的伤口，久治不愈。

可是然后，他怎么能，又对这个人——

水汽在耳边翻腾，是叶渐鸿含混的话音：“邈邈，我……”

他的声音被吞噬进缠绞的漩涡里。梁邈阖眸抱住他坐到了底，喉头颤抖：“你操我就是了……”

——后来叶渐鸿又变了。变得茫然，变得惊愕，变得沮丧，变得万分小心，开始学会夹着尾巴讨好。梁邈看着一夜之间怂巴下去的叶渐鸿，却出乎意料地没有觉得痛快。

他希望叶渐鸿后悔吗？当然希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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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甚至想过如果叶渐鸿飙车被撞死该多好。

但他没想过叶渐鸿居然真的是会爱人的。

尽管他仍然认为叶渐鸿爱的只是一种感觉，沉迷的时候深信自己是至死不渝，哪一天醒了就会觉得从前爱得死去活来的自己是个傻逼，但至少在叶渐鸿还没有醒的那一刻，他居然真的是会爱人的——

他居然真的会因为怕自己死而放开手，而不只是在他搭给自己的那个笼子里过家家。他居然真的会低声下气，记得从今往后做事之前问问自己高不高兴，愿不愿意。

……他居然真的敢在地震里不顾一切地保护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