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了反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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武藤纯子生了病,医生说是换季感冒,不严重,但他接连几天没精神,一直躺在家里。
“笃笃――”有人敲门。
“请进。”
肖途探头进来,手上端着一杯热水,放到纯子床头,“你怎么样?晚饭也没吃,饿不饿?”
纯子摇摇头,没说话。
肖途抬手碰了碰他的额头,已经不怎么烫了,“给你煮碗面?”
“阿姨都下班了,别麻烦了。”纯子偏头,避开他的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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肖途唇角的笑迅速僵了一下,“……不麻烦,我去煮。你有忌口没有?”
“你会煮?”
“难的不会,面总是会煮的。”
“不吃香菜。”
肖途点点头,随口说,“真是父子,口味也和领事一样。”
纯子却像被针刺了一下,立即说,“我和父亲不一样。”
肖途淡淡地笑了笑,出去煮面了。
纯子从床上起来,随手翻了两页桌上的书,是聂鲁达的诗集,从父亲书房里拿的。
上面有些零零散散的标注,字迹很潦草,是用铅笔写的,有中文,也有英文。没有日语。
是肖途的手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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纯子盯着书页看了半天,一句话也没看进去。直到肖途再进来。
纯子看着那碗面“哇”了一声,碗里热腾腾地冒着香气。汤汁里泡着几叶青菜,还煎了两个荷包蛋,蛋黄是溏心的,蛋白上带一圈薄脆的焦边,看起来很好吃。纯子忽然就觉得饿了。
“趁热吃。”肖途递给他一双筷子。
纯子一边应着,一边滋溜了一口,惊喜道,“好吃!”
肖途轻笑着坐到一旁,“不够的话再煮。”
纯子吃得狼吞虎咽,那模样一点也不像是富家公子。严格的父亲若是看见,会提出批评。
纯子一直以来被管得其实挺严,武藤志雄属于看似温和,实则要求很高的人。细比下来,让他破例最多的人,其实是肖途。
当然,他们谁也没觉察到过。
看纯子吃完,肖途收好碗筷,准备走,“早些睡吧。”
“我有话想问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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肖途看了他一眼,又坐下来,“你说。”
“你和父亲……”
“就是你看到的那样。”肖途回答地干脆利落,“怎么了?讨厌我了吗?”
“我没有,”纯子看着他,“是父亲强迫你的吧?是不是?”
肖途不说话,低头避开他的目光。
“是不是?你回答我!”
“……不是。”
肖途的声音淡淡的,听不出来情绪,脸色也是。他皮肤很白,说话时嘴唇一开一合,像娇嫩的玫瑰花瓣。
“在我这贫瘠的荒地上,你是最后的玫瑰”。
纯子忽然想起聂鲁达的诗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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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的目光变得有些炽烈,他想起那个失眠的夜晚,脑海里重复放映着同一个人的面庞,微笑的,哭泣的,沉默的,疏离的。而他,对着那张虚无的脸,幻想肖途的眼泪,意淫肖途的身体,并且一次又一次达到了高潮。
自此他的心就已经变得隐秘而羞耻,他无法面对。除非这种痛得到了结。
他着迷似的伸出手,像模仿那天透过窗帘看见的一样,紧紧地,紧紧地抓住了肖途的手腕。
他已经在梦境了练习过无数次。
直到被按倒在床上,肖途都不发一言,也不挣扎。他的眼神惊颤了一瞬,但很快变得冷静而淡漠,与纯子四目相对。
“为什么不反抗?”纯子的气息扑在他脸上,“难道对谁,你都是来者不拒的?”
肖途笑了笑,眼里勾出一丝媚态,他抬手轻轻顺了一下纯子的头发,“是呀,你不就是喜欢这样的我吗?在门外没听够,我当面叫给你听,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