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别灰心,楚先生说有办法就一定有,手一定会治好的,舒二公子也会帮你。”许温良给舒晴圆打气。
舒晴圆看他傻乎乎的样子,点头。
舒晴方也回到座位上用膳,亲手喂舒晴圆汤羹,说了好些温柔抚慰的话。
舒晴圆也是个玲珑心的人,见弟弟打扮的甚是漂亮,却只顾着自己这个废物哥哥,不由得心疼惭愧,本来下午他们就一起睡的午觉,叙话许久,让他们夫夫不得独处亲热,舒晴圆只觉得是自己耽误了他们夫夫重聚,借着疲累的借口,想让许温良扶着去休息了。
然而,他没想到,他刚刚开口,他的弟婿竟然比他还有“眼色”,直接捧着调羹盘儿,拿着筷子和自己的酒杯去隔壁徒弟席面了,临走前还一派大度潇洒款款的不打扰:“我去那边儿看看那几个小娃儿喝两杯,晴儿你和大哥慢慢吃哈?”
舒晴圆有些无语,看着弟弟嘴上说“好的,楚郎,你去吧。”却满含着舍不得、痴痴爱恋的乌瞳震颤,心脏徒然一抖,莫名觉得担忧。
他们一姆同胞,他能感受到弟弟对楚江压抑克制的略带病态的汹涌情潮。
“这么一会儿,你就舍不得啦?哥哥打扰你们啦?”舒晴圆微笑调侃舒晴方。
舒晴方脸发烫,挽住兄长的手臂:“哥哥你混说什么呀~哪有……哥哥你今晚用的好吗?明儿换几个羹汤菜式,我听夫君说,你总吃参粥,合该吃絮了。”
舒晴圆用小臂轻轻碰碰舒晴方的肚子,眼波温柔极了,声音更是慈爱怜爱:“囝囝,刚刚你站了那么久,胎儿可好?我看月份也大了,以后少张罗席面,你身子一向娇贵,累病了伤了胎儿可怎好?”
“不妨事的哥哥,有得力的人分派下去命他们做就是了,累不着我的,刚刚夫君为我看过,说胎儿健壮,脉搏有力沉稳,怀像极好,再不走走,活动活动,回头胖的肚子消不了,才是糟糕呢。”舒晴方撅着小嘴儿忧虑,温柔的摸了摸自己的大肚子。
“还是和以前一样爱臭美呢!”舒晴圆揽住他,笑着与幼弟抵着额头。
舒晴方甜甜笑靥:“好哥哥,别笑话我么。”
舒晴圆又看着他的肚子问:“已经有六个月大?可知是男娃儿还是小哥儿?”
“七个月,夫君看过,说是男孩儿。”舒晴方大眼睛弯弯的,幸福满溢。
舒晴圆放松许多,柔声:“男孩儿好,楚先生的医术也能传承下去,楚先生我瞧也是个仁善专情的,你们夫夫的姻缘有孩子会更加牢靠。”
舒晴方垂下长长的睫毛儿,抿了下花瓣小口,幽幽的嘀咕:“仁善是仁善,专情……”
“怎么啦?”舒晴圆听不清他嘀咕什么,脸色却冷了下来,凑近弟弟:“他欺负你了?”
舒晴方勉强弯唇:“怎会?若没有他,哥哥看不到此时的我。”
舒晴圆听了虞叔的一些话,知道楚江对舒晴方的救命大恩,也不疑有他:“那是怎么啦?”
舒晴方回头看一眼,和小徒弟们吃的满面红光的楚江,心口酸酸的,垂下头:“我私自派人把夫君的安置在边北老家医馆的徒弟小侍、所有家当接来京城。”
“我还以为是什么大事呢,这不是迟早的吗?你有着身孕,他难道还能不顾你回那边北苦寒之地?”舒晴圆道。
“不是的,哥哥,他其实是个心里极有主意的男子,不愿被人掣肘,纵使我是他的夫郎,这么做……先斩后奏,也不对的。”舒晴方低头,咬唇,他害怕楚江生他的气。
否则为什么吃的好好的,要去另一桌呢?是不愿意挨着自己吧?从回来沐浴后直到现在,楚郎都待他不冷不热的,只有看脉摸孕肚的时候还有几许温柔爱怜。舒晴方精致的眼眶泛起湿红色,眼里水波粼粼,他本来就是很敏感,心思脆弱繁多的人,有着身孕更是情绪起伏大,此时在兄长面前,委屈的不得了,要不是还在吃席,人多,他只怕早就要哭出来了。
打扮的这么漂亮,也没见楚郎夸赞他,看看他。
舒晴圆比舒晴方年长好几岁,到底成熟些,有经验些,转头看向傻吃傻喝没什么架子跟徒弟们玩笑的楚江,小心翼翼的对弟弟说:“楚先生他……他好像没生气吧?我看他听高兴的,你再看看。”
“……是高兴吗?”舒晴方闻言转身去看。
楚江这时正夹了块鹿血涮了吃,与他眼睛对上了,接着露出白森森的一口好牙,颇为傻气的对舒晴方笑开,剑眉星目的,嘴唇被鹿血烫红了,特别好脾气淡泊之中自有温厚风流的样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