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后他瞬间就清醒了。
路远琛一手拿着伞,一手拎着粥,就这么站在门口,看着他。
“崇岭,”路远琛看到睡得乱七八糟的崇岭,也愣了一下:“听说你病了。”
崇岭一时语塞:“……”
他怔愣片刻,到底侧身让路远琛进了屋。
狭窄的出租屋,有点乱,没有开灯,又因是个阴雨天气,而十分的潮湿和阴暗。闷热的屋子里只有一个小电风扇在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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椅子上扔着没洗的衣服,床头柜上,充电线和药片纠缠在一处。
崇岭从床头柜的抽屉里拿出了空调遥控器,按开,调到十八度。然后关上窗子,走进洗手间,简单的洗漱了一番。
等他再走出来,便看到路远琛站在桌子前,弯下腰,正在打开粥碗的盖子。
男人一身价值六位数的高定西装,手上名表过千万,和这间出租屋格格不入。
崇岭不自觉皱起了眉。
在他安排好的“剧本”里,根本没有“出租屋”这个场景。
炮友、朋友、同事……崇岭从来没让任何人来过自己的这间小屋子。这里是他的私人领地,一个能让他独自安静的天地,所以崇岭不喜欢别人进来,任何人都不行。
崇岭是个双标狗,他肆意地在路远琛的世界里走了好几个来回,借着系统的力量,将这个男人从里到外都摸清楚了。却不喜欢路远琛走到自己的世界里,在他的剧本里,他们的任何一场戏都不该发生在这间狭小昏暗的出租屋里。
可现在路远琛来了,他也不能把人拒之门外。
他还要完成任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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站在桌子旁的男人一身价值六位数的高定西装,手上名表过千万,气质矜贵,和这间出租屋格格不入。
崇岭看着路远琛,心想他们果然不是同个世界的人。
路远琛放好了粥,转过头。他看向崇岭。
今天贺凡给他通风报信,说崇岭请了病假,还附赠了他崇岭的出租屋地址。
路远琛几乎是想也不想的就来了。
他不在乎贺凡知道他对崇岭有意思的事,他也不怕别人知道他喜欢谁,否则楚赫那事儿也就不会闹得人尽皆知了。
但。
此刻他与崇岭对视,崇岭的脸上并没有笑意,整个人浸在阴影里,显得有些冷漠。
“路总。”男人声音沙哑,“你怎么知道我住在哪儿的?”
路远琛到底没把贺凡卖了。他道:“去你公司找你的时候,听说你病了,所以查了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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崇岭沉默了一会儿,走上前来。
他笑着道:“路总,你和我这小地方很不适配。”
路远琛不明白他说这句话的意思,但能看出他不欢迎自己。
他今天会过来,一方面是担心崇岭没人照顾,另一方面也是太想见一见崇岭了。
那天那个吻一直烙在他的心上,无论如何都挥之不去。那天他醉得迷迷糊糊,却怎么都忘不了崇岭亲吻自己时有多么的温柔。
路远琛想,崇岭应该也是喜欢自己的。
只是没想到,崇岭会对他的不请自来,如此的不欢迎。
养尊处优的总裁,无论如何都不会想到,眼前的这个向来从容冷静的俊美男人,心中对两人阶级上的差距仍然是十分在意的。因为不想被看轻,所以才会那么连轴转着工作,才会把自己累得生病。
而他突然的到来,穿着如此体面的出现在这间出租屋里,几乎是毫不留情地在用最客观的对比告诉崇岭:你无论如何都比不上的。
有些东西出生的时候没有,那就一辈子都不会有。
崇岭心里仍然藏着深深的自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