又回归本来的面貌,月亮还是同一个月亮,谁会在意在时间与时间的衔接处,被弄丢了什么呢?
只有无关痛痒的日常令人感到安心。
“好难啊Ruki,美发科的专业课。”
“隔壁有纹身科,你可以去体验一下。”白岩又扒拉了两口玉子烧,捡走了爱吃的鱼籽,冲了杯玄米茶漱口,“我吃饱了。”
久保田把剩下的倒进了自己的餐盒里:“你的食量有小猫那么大吗?”
“上面没有,下面有。”
“呜哇,前辈性骚扰我。”前辈二字特别加重显得很欠揍。
“少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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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说下面这件事之前,我想抽一支烟。”
“不许。即使你是2019过完成年生日的Yuto,在这里也要听我的。”
“好的,我的Leader我的前辈我的Ruki小甜心。”
“别卖乖,在雨停之前,你要讲完。”
“嗯,就是,我让翔史くん去和小林学姐告白了。”
“你的同桌翔平くん吗?”
“是翔史。翔史说他很憧憬小林学姐,呐,既然憧憬的话就要抓住机会告白,因为永远不知道明天会发生什么,睡觉醒来突然闯入另一个世界,这种在我们身上概率为百分之百的意外,也是真实存在的。”
“这不挺好的嘛。寂寞的小林さん确实需要一个合拍的Omega,我的手机放哪里了?现在就给她发消息好了,你不会介意我存着其他Alpha的邮箱吧,我很愿意去建议小林さん接受翔太くん。”
“是翔史。”
白岩和久保田最后一次出现在中央理美容专门学校的校园里,是无限接近仲秋的八月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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放课后再也见不到烈日普照大地的景象,木芙蓉抵不过气温的骤降,纤薄的花瓣皱成一团,堆积在花坛的底端。
他们坐在花坛的台子上,感受到脚踩的地面有岩浆在涌动,地壳不是一百层鸭绒被,却也能隔着厚重的它,感受以某一个凸起为中心辐射四周的细微异常。
而校园里一切如常,小卖部的老大爷按时摆出刨冰机,他的柴犬依然以熟悉的频率摇着尾巴,包括那位翔史くん和小林さん在内的、穿梭在教学楼之间的情侣们赴着一个又一个约,落日温暖了校服衣摆的颜色。
他们仍不能解释关于这个时空的悖论。在各自悄悄尝试过无数次之后,发现有些问题并不是十分需要一个答案,就像初识字时,并不需要从《万叶集》开始。
一会儿去踢球,还是喝奶茶?他问他。
“回家吧。”
尾声。
白岩瑠姫倚着大平的肩膀清醒过来,半握起软软的拳头,几根指头酥酥麻麻使不上力气,哼哼唧唧地伸了一个懒腰,像晴好午后晒饱了阳光的布拉多尔猫。
“Yuto……”他揉揉眼睛,正看到抱着笔记本出神的大平,“诶,是祥生啊。”
“瑠姫くん,差不多要天亮了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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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19年?首尔?”
“嗯。欢迎回来。”大平张开双臂,给了白岩一个比出道夜那个还要夸张的拥抱,“我会怀念做你小学弟的时光的。”
“好像做了一个梦。”
“不是梦哦。”
“我在专门学校里,我毕业的那所学校,见到了你和Yuto,就是久保田有人,我在YsR时期的队友,他……”
大平将食指贴在白岩漂亮的唇珠上:“不用讲,我都知道。”说罢将网页上的文字指给他看:
最高赞答案:促成一对命中注定的恋人,即可穿越回到原本的世界。
他觉得自己刚刚没有睡着。只是在半梦半醒的时候,大脑里硬生生被植入了一根冒着腾腾暑气的时间线,那是有操场和校服,有木芙蓉和枫藤,还有四散在空气中的高温丝假发碎屑和香烟气味的夏末。夏末错失的恋情在秋初实现,没记住是叫翔平还是翔太的寸头男生和小林ももこ,16岁的久保田有人和18岁的白岩瑠姫。
久保田下了首尔飞东京的飞机,在行李转盘前停住脚步,换了手机卡,关掉飞行模式,Line消息提示音连续作响。
除了几家电子杂志读者模特的邀请函,那个闭上眼睛就能画得不差分毫的头像也在闪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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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无论面临怎样的前程,都不会和你分开——Ruki”