集火。
简陋的房间没有空调,老旧的风扇吱呀作响,气压上升到一个极端,有窒息而眩晕的饕足。
“射进来……”白岩盲目地摸索到后面的肉棒和囊袋,拼命往身体里送。
“不可以,乖,让我出去,射到你的脸上好不好。”如果诚如大平的那个方法所说,他惧怕在精关失守的一瞬间推翻和白岩现有的一切温存。手指陷进柔软灼热的两团棉絮中,他托起白岩的臀瓣,作势要拔出。
“射到里面,Yuto。”是冷静的祈使句,比喊出来还要坚定些。白岩双臂弯曲撑在额前,死死将自己钉在久保田发胀的性器上。久保田打算用力推开他,但在他仿若一折就碎的腰身前还是迟疑了。
如果可以侥幸留到这个世界,是说,如果侥幸。在他身体里埋下一小颗子弹,看他的身体变得丰盈,堆积起来的脂肪填充进嶙峋的肋骨空隙间,摸起来的饱满手感和他女性一样漂亮的脸相称。子弹在相对静止的生殖腔内炸开成结,碎片重组落地后成为两人最大的羁绊。
久保田的凶器上膛,散弹的枪子排列在精囊里,缓慢地戳开腔口,在肉环的挤压之下扣动扳机,悉数敲打在了腔体的最深处,同时,本能地咬破了白岩的腺体。
两种信息素被赋予活性,短暂碰撞之后迅速减淡,缔结成新的纽带。
白岩迎接高潮的方式是反手扣住久保田的肩膀,眼泪、娇吟和急促的呼吸混合成一种物质裹住久保田的耳朵。
3
裹了很久,似乎生长在上面了。久保田将将意识到,嗯,还在用后穴吞咽着自己性器的白岩,是真实存在的。他的侥幸心理倾向到期望的一边。
没有回去。
又生还于这个世界。2016年初秋的暑气没有消散。
10.
白岩表情古怪地捏着自己的喉咙吞下什么东西之后,久保田才注意到玻璃小瓶上标着避孕专用的字样,他放弃从校服外套里找烟盒的动作,夺下了剩下的半瓶药片。
白岩任他将瓶子扔进垃圾桶,脸颊潮红未退,上面镶着的一双布拉多尔猫眼随着抛物线过去又回来。几轮体位之后周身欢爱的痕迹煞是显眼,明天会变成淤青还是恢复白皙呢?小腹撑满了,挤着胃部有了饱食感,最后一次高潮后连着打了好几个嗝。后穴向外吐出一股一股粘稠的精液,沿着大腿内侧断断续续蜿蜒到脚踝,他翻了个身抱住久保田。聒噪的风扇不足以平复事后的体温,粘腻又燥热,挤在一起却甘之如饴。
“想吸烟就吸,又不是在学校,我管不到你。”白岩拾起床头柜上旅馆配的免费打火机,滑动滚轴打出一束橙黄色的火苗。
“明明害怕怀孕,为什么还……”
“嗯,害怕,怀孕了要怎么当偶像。但是,”白岩下巴抵在久保田的肩膀上,用力到牙齿疼痛,“我更害怕寂寞。毕竟,没人会想要听我说话,他们追求我,要么是和元Jr交往有面子,要么是想用寂寞为借口独占我的身子。只有久保田くん会认真听我说话。只有产生了特别的关系,比如用身体去承受些什么,那个,只是进来还不够,要留下点东西,这样的话,在不恋爱的状态下,久保田くん才会在我身边吧。”
“笨蛋。”
3
“当偶像就必须面对寂寞,这是我一开始就做好的觉悟。如果Yuto能和我一起当偶像的话,那该多好。”
无论是听到的内容也好还是突然转变的称呼也好,久保田愣住了两秒,风扇因为断电而停止转动,他才感知到与周身热气相对的,是白岩冰凉的指尖。
“唔,嗯。”久保田像没读懂合同就签字的新社会人,他不知道对于白岩言灵一样的话语自己是否能够敷衍,所以给出了懵懂而简短的回应。
“嘛……我去洗澡。”冰凉的指尖拍了拍久保田僵住的脸,“在我洗好前抽完,我不喜欢烟味。”
以YsR成员身份活动的三年时间里,对于久保田而言没有太多自由与休憩,只有在镁光灯照不到的地方才有资格和白岩缠绵,他们在握手会桌下牵手,在自拍镜头之外亲吻。
他已经忘记白岩是如何半推半就回应了自己的告白,也或许从来没回应过,更或许从来没告白过,似乎这两个假设成立的概率更大一些。年代不是很久远,没到沧海桑田物是人非的地步,但记忆一波三折,在四维的空间里被搓圆捏扁,可能啊,某个夜晚,就那样自然而然睡在了一起,再往后几个夜晚或白天用各种姿势做爱,流汗,交换体液和喘息。
狭小的浴室隔音效果很差,又能让所有音符在里面的墙壁上弹来弹去。哗哗作响的水流声中,夹杂着白岩哼的歌,如老式黑胶唱片机里的音律一样模糊不清。白岩心情很好的样子,久保田又要标榜自己十分了解白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