再见了,听闻那些远嫁的女子,一辈子都没法再回家了。
“师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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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嗯?”
“你今后如何打算的?”
“我嘛……可能就接接悬赏,跑腿练功吧,也没啥打算。”
“你不想做临月阁主?”
姜灿搂着岁荣,又扯过被子盖在他身上:“不做。”
“为何?”
姜灿笑道:“你更想让赢曜做不是?”
原来他什么都知道……
姜灿宽慰道:“赢曜更适合些,我自在惯了,可管不得这么多的事。”
岁荣愣愣躺在他怀中,心中一阵负罪酸楚,正不知说些什么,听得院中一个明亮厚重的男声在问南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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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家少爷现如何了?”
岁荣一惊,是百经纶!今日他该忙死了,怎的上飞流馆来了!赶紧手忙脚乱从姜灿身上起来。
南策抹了把汗,冷眼瞧他,也不客气:“什么我家的,说得是我生的一般,你自己进去瞧瞧不就知道了。”
百经纶不敢相信,竟还有人在白鹿庄与他这样说话:“你!”
岁荣赶紧披着火狐裘冲出去,一脚踹在南策膝弯上,斥道:“没有规矩!跪下!”
南策虽不情愿,但却听话,顺势就跪下了。
岁荣挡在他身前问道:“父亲……怎的来了,今日这样忙。”
百经纶看他连鞋也没穿,袜子都湿了,什么也没说,负手进了屋去。
岁荣赶紧转身,嘴里骂着南策却没发声,戳了戳他的犟脑袋,指着偏房让他回去,又把火狐裘披到他身上。
经纶负手望着正堂墙上挂着那副诗:“人世悲欢不可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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岁荣进屋,把门关上,经纶听得声音却不转身,负手道:“字是好字,诗却不是……身为男儿,哪来的闺怨。”
“您也知道我是男儿,却还把我‘嫁’出去。”
百经纶转过身,眼睛已经红了,岁荣还是第一次见父亲这样,心中一痛,没了与他分辩委屈的念头。
“上次来你飞流馆,竟是两年前了,上次来,还没这首诗。”
岁荣听他这样说,心底的委屈海浪般卷了上来,惹得他一阵鼻酸嘴歪,赶紧别过身子道:“说这个做什么……”
经纶似有千言万语要说,最后只叹了口气:“唉……是爹对不住你,我不是一个好父亲。”
“哎呀!我又没怪过你!”岁荣不知他今天是抽什么疯,专门来惹自己哭不成,一边嘴硬一边往里屋走,姜灿那个笨蛋躲在床底,一眼就瞧见了,岁荣连忙坐到床上,脚后跟踢了踢他的身子让他躲更进去一些。
经纶跟着进来,父子俩好似也没多的话好说,一阵沉默尴尬,他也不走。
“你身子感觉如何?”
岁荣把衣襟扒开给他看,指印已经没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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经纶点点头,也坐到他床上,扯来被子给他裹上,沉吟片刻道:“爹准备把临月阁主传给你大师哥,你怎么看?”
岁荣蹙眉,心烦得很:“怎么还问起我的意见了?你是阁主,你想传给谁就传给谁。”
经纶又点头,双手扶着膝盖,坐得笔直。
岁荣瞥他,道:“您正值壮年,怎的就想着传位了?”
百经纶看着儿子,突然莫名其妙地笑了起来:“等你走了,我就陪你娘回一趟她娘家,承诺了许多年,一直脱不了身。”
他还是头一次提到千寻春娘家,岁荣颇为好奇,只听一声雄浑的哼声突然自床底响起,岁荣心头一紧,瞥眼去看,只见姜灿的阳物耷拉在床沿外,此刻正被经纶的靴子踩在脚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