了红花,就差把喜字也挂上去。
百经纶领着岁荣站到擂台前,婢女小厮往两边散开,偌大广场只留了父子两人,岁荣低着头,不敢看周围人表情,心口咚咚狂跳,两腮烫得厉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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经纶朝两边分别抱拳,朗声道:“欢迎各位贵宾莅临,白鹿庄创派以来一直以武会友,交际天下豪杰,今日是小儿成人礼,特为此设下擂台,各位好汉若有意想与小儿结拜,上得台来比试,无论出身,只较拳脚,小儿当与擂主义结金兰,永以为好,白鹿庄也会呈上贺礼,望天下英雄共鉴此旷。”
众人一阵鼓掌道贺,却都有默契,什么义结金兰都是个说头,谁人不知是比武招亲,只是心照不宣,既如此便没人会如此不识趣贸然上台。
“既如此!我神机营便做个表率!”
人群中传来一爽朗男声,众人哄笑着让出道来,毕再遇一身靛蓝,款式与岁荣这身一样,丰神俊朗一张脸也是通红,他走了几步,脚下一蹬,极漂亮的燕子纵跃上到了擂台正中。
“哼……什么无论出身,不过是事先都说好了的,这热闹有何看头。”
人群嘈杂,不免传来异议。
“你若不服,上台去跟他比比就是。”
“你不见那小太岁昨日手段?天下第一都被他羞辱,我可不敢娶他。”
“那又如何?此子顽劣,脸蛋儿却是标志,比不得你家黄脸婆?”
越来越不像话,岁荣眉头越来越紧,尴尬得直若菜市场上悬挂的猪肉,是不是个人都要上来品鉴两句,实在窝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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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与白鹿庄沾上姻亲,此生可不缺荣华富贵,届时不光有花不完的金银,更有这娇美的可人儿夜夜吹箫为伴,再接他十七八个小妾,日子岂不快活?”
“你莫只耍嘴把式。”
“神机营的玉龙儿……我是打不过了。”
这些混账话,岁荣听得见,百经纶自然也听得见,他一张脸铁寒,朝人群拱手道:“既然无人挑战,那毕公子自成擂主,有的天下英雄作证,当成一段嘉话,如此便作礼成,经纶在峥嵘堂设下宴席,请诸君畅饮……”
“且慢!”
一声雄浑的爆喝将经纶打断,人群连忙让开,皆回首去看究竟是何人如此不识相。
只见得广场尽头的步梯处立着一个黑汉,五短身材,满身横肉,身着黑褂,手持巨锤,一脸的黑髯,状似一头横向发育的黑熊。
“你这黑熊也想吃天鹅肉?”离他最近的有人笑话他,当即就被同伴捂住了嘴拖到一边。
“燕北四鬼?”经纶识得那黑汉,眉头拧做一团,心中升起不祥。
“什么四鬼?”岁荣听见父亲喃喃低语,问他他却不答,只直勾勾盯着那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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毕再遇朝他遥遥抱拳道:“神机营毕再遇!好汉报上名来!”
“不是俺!是俺少主!俺可不跟少主抢媳妇儿!”
这粗汉不知有意无意,非要将这窗户纸捅破,众人一阵哄笑,更有起哄的让他请出少主。
小王爷问身旁卫临:“卫先生,那黑汉什么来头?”
“魔教……”卫临心知生变,替经纶捏了一把冷汗。
“魔教?可是那极天城?”
“正是……苍狼岭,极天城,麾下三教九流,青衫翁,红妆女,白袍客,黑褂汉合称燕北四鬼,是魔头近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