觉，大约是从千禧年后，摇
那味儿都慢慢变了，变了不少……但我也说不清是哪变了，是纯粹是赤忱？还是那些被压抑过后的自由、释放与爆发。我很想你。
很想。
蒋磊没再追问过我和陆江明的事，大家都奔三的年纪了，不再天真地计较同行或离别。
姜沉…姜沉？
我掏
钥匙拧开锁，推门
去，日光中的屋
里，静静浮动着细微的灰尘，一切和离开时似乎没什么区别。失真而来的人们，残缺的灵魂，于是近乎完
。总之那些无限的生命力和
近的死亡都离我远去，像是一场迅猛短暂倾盆大雨，舒展过、新生过我的灵魂之后，一去不复回。
光，汗
，尘土满面。我慢慢转动视线，
台，沙发，凳，桌，床铺，似乎还能看到一些别的影，听见一些别的声音。于是我开始渴望……渴望我的大脑被充盈，渴望我的
睛变得锐利，渴望一切的事
被我察觉、捕获，被我变成文字、音乐，变成涌
无数颗心脏的河
。在他的影响下，以及倦怠打鼓的空虚下，我也开始忍不住写
东西。虽然谈不上写得多好，但比起年少时颇为矫情的无病
，如今总归是多了些实质内容。再没有谁会风尘仆仆赶来，推开那扇门，抱
我，亲吻我，说他在等我回来。窗
外的烟
，仍旧灿烂、丽，
地炸开在遥远的黑
夜空当中，然后转瞬即逝，仿佛一场
不可及、难以捉摸的幻梦。我很想他们。
吃的是以前陆江明常烧的几个家常菜，我看着看着，也学会了。
我在这边辗转停留了一年多，和组建的乐队一起排练演
过，也和不少乐队合作过，
来一些奇奇怪怪、不温不火的东西。我把那张蒋磊婚宴上留下的照片放
夹，把那把吉他取下来带走。然而经过鼓房的时候，我在难以自抑的不舍中又去看了一。说不想是不可能的。
我一个人平静地过完这个
节。猛然袭来的五脏六腑都被搅烂般的悲痛令我几乎站不直腰，我伸
手贴着墙上的照片，把额
抵在手背上，浑
颤抖着嚎啕大哭。好像有人在喊我的名字，带着
切而不知疲倦地追问——最近半年霍营的人也慢慢变少，听说来年这里就会被拆掉，或许过完年后很多人都不会再回来了。
我还能向何
求索。藏的路上，有一群徒步、骑行、房车而来的，歌着达达主义的青年人。你问他们，他们也呼喊凯鲁亚克，呼喊在路上，呼喊远方、激情和救赎。你回来啦？
人觉得悲伤，大家酒都喝不下去。简洁，动人，我们都认为这样的曲和词简直是天才之作……
你想我吗？
是帕米尔
原上丽的雪莲——路过的披着紫纱巾的塔吉克小女孩亲吻了我污浊的面颊，天蓝的睛，明净、纯粹，看着我，用生涩地汉语对我说，我唱的歌很好听，她想起了她的母亲。我还想陆江明。
再也没有。
——
我浑
陡然涌过一阵颤栗，张地回过，只有闭着的黑漆漆的门。在不知不觉中，我好像变得平和快乐。
我又踏上了一段遥远的旅途。
虚浮的
，不再
有旺盛的激情和
望，生命变成灰，所有的
力似乎消耗殆尽，我不知
我为什么还在路上。他们年轻的脸庞，像极了多年前渴望永不停歇地燃烧的我们。
——
只一
，所有长年压抑的情绪再也控制不住——鼓房墙上的照片又被原模原样地贴了上去。我开始察觉
一些彩的东西。我忽然找到我们共同的、最原始的期待，不知疲倦地迈向呼和浩特广袤无垠的草原，奔往新疆经年不化的雪山，站在西北戈
间
犷的风沙与燃烧的夕中。节前，我又回到南方。我熟悉又陌生的南方小镇上。我对这样的生活已经厌倦，所谓的盘旋许久的期待也慢慢消失。
我
觉有没劲，主唱唱得没力气，贝斯手和我的鼓咬合得并不丽，我觉得，说不来的没劲。至于那永远background的键盘，我心想不如直接放个PGM省事。在这
不可调和的矛盾分歧下，我和他们互相瞧不上好一阵，一次翻脸后
脆就一拍两散。离开前，我回了趟我们的家。
所有漫长的
和不舍、痛和不甘都汹涌着，崩溃着，无止无休，绵延不绝。这条路我走过很多遍，直到这次回来，我才突然发现这条路有多么
好。我不由地有些怀念很多年前，南方那个地下乐队里，那一群颓唐又激越的年轻人。
天赋神韵的自然，
大的石像，盘桓的苍鹰……一路上惊心动魄的即使穷尽一切极端的词语都难以准确描绘。他们的声音，他们的面孔，其实从未在我脑海中消失。
但我和他之间不适合再存在任何形式的联系。偶尔和蒋磊通过电话，知
他的新生活还不错，老婆怀
了，明年……和我想象中的一样好。这条毫无方向的荒凉大路向远方延伸，没有目的地，只有前行，前行，上路，上路。
渴望未来某一天，在这条路上的我，脑
里不再是混
的望、恨、愤怒、偏激、绝望，而是平静，祥和，充满好奇与喜。一瞬之间，我好像看见十六岁那年，他带着蒋磊，带着
闹的
声笑语闯我家，和我过的第一个新年。